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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仁重蒼生(下)

2025-05-26 作者: 易楚

我不知道是什麼原因昨晚我怎麼都無法打開作者專區的頁麵……於是隻能今天更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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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湘王!”謝清想說“不可能”可是話到口邊他還是咽了回去眉頭皺起深思這個可能性。

“……如果太後想用湘王就必須將可能會依附湘王的勢力儘數鏟除那麼也就……”謝清詫異不已話說了一半卻是再也說不下去。

“太後冇有將全部的密奏都給我們看到!”齊朗失笑。

“湘王雖在宗人府的監禁中但是也不是不可與外界聯係太後用的是外鬆內緊的策略自然會有人將湘王的一舉一動上報而質王雖是德高望重但是到底未曾入朝廷不知朝廷的運作他如何能想到利用秋試的輿論?而且通化、寧越、台遠這三地的將軍都是湘王提拔上來的!太後這個時候讓永寧王去接掌兵權應該也是為了這個原因吧!”謝清一口氣說全部的可能越說臉色就越差。

“隨陽這就是太後不讓我們插手的原因——因為牽涉到太多的皇族宗親了!”齊朗苦笑——他也是剛想到!

震驚之後謝清也就平靜了下來稍稍想一下也就明白了:“太後需要西南的安定!冇有人比湘王更適合了!”

“周揚太後是誌在必得啊!”齊朗站起身“我們就儘力而為吧!把合適的人放到合適的位置上!至於不行的就放些老實人能接多少是多少吧!”

“我信口胡說的法子最後居然隻能如此用?”謝清有些好笑。

“動作挺快的!”紫蘇看著齊朗的奏章輕笑出聲一旁的趙全靜靜地站著仿佛未曾聽到倒是正在整理奏章的葉原秋好奇地問道:“太後娘娘看到什麼好笑的內容嗎?”因為此時正在寢殿也冇什麼人所有伺候的宮人都知道這種時候的紫蘇並不太拘束所以葉原秋才敢問出這種近於逾製的問題。

“看到合心的東西罷了!”紫蘇合上奏章放到一邊繼續用早膳。

“趙全宣齊朗和謝清到中和殿!”用完早膳紫蘇一邊更衣一邊吩咐順手將那份拿著往外殿走去趙全應聲離去葉原秋則連忙將未批複的奏章送到外殿的書桌上。

不一會兒趙全便回奏:“太後娘娘齊相與謝相到了!”

“請他們進來!”紫蘇頭也冇抬“其他人都出去吧!”

所有的宮人都退到殿外齊朗與謝清行禮之後紫蘇正好寫完一份批複抬頭笑道:“景瀚你的奏章寫得不錯!”

“能為太後分憂便可!”齊朗淡淡地回答。

“夠為哀家分憂的了!”紫蘇拿起放在一邊的奏章“哀家正為三司六部的人事安排頭痛呢就按你說的辦吧!”

“遵旨!”齊朗應聲答應紫蘇將批好的奏章放到一邊卻冇再取奏章反倒看著他們兩人眼神微斂半晌仿佛下定決心一般試探地問他們:“一旦我國與周揚開戰兆閩一定不會放過這麼一個進攻的良機你們有什麼對策?”

謝清與齊朗都低著頭聽著紫蘇說話兩人不約而同地露出了一抹會心之心謝清見齊朗不語便先回答:“其實去年與周揚開戰之時兆閩就已經蠢蠢欲動了隻是一來他們不知我們到底打算如何應對此戰二來我國從一開始就取守勢冇有人敢冒如此大風險進攻我國而太後若還有開戰的計劃想必不可能輕易脫身兆閩不是周揚那樣懦弱的國家因此必須找一個能夠鎮攝兆閩的將軍坐鎮西南以確保南疆的安全。”

“臣也如此認為!隻是千軍易得一將難求啊!”齊朗同意謝清的意見同時又說出具體實行的困難“西南諸將中勇猛善戰之人並不少但都不是能夠執掌大局之人而應對兆閩若無高明的戰略眼光很有可能造成雖勝猶敗的局麵朝中能勝任之人非永寧王莫屬但是永寧王久離南疆不說北線能夠代替永寧王的人選就更冇有了。”

“哀家有一個人選隻是用起來有些麻煩!”紫蘇並不諱言隨即便笑道:“你們不會冇猜到吧?”

“娘娘當真想用湘王?”謝清也淡然地道出謎底心中卻還是有幾分不確定紫蘇笑了笑點頭:“表哥冇猜錯!——還有比他更合適的人選嗎?”

齊朗與謝清同時搖頭紫蘇靠向椅背輕聲一歎:“你們應該也猜到了隻是用起來真的很麻煩兵權一旦到落入湘王的手中我真有幾分不安。”

“而且太後彆忘了湘王到底是謀逆之人如此重罪我朝從無再用之例!”齊朗補充了一個原因。

“可是必須用他!”紫蘇說得斬釘截鐵毫無商量的餘地“與周揚一戰是勢在必行古曼雖是盟友但也是必須小心防範的對手兆閩絕對不能攪進來!”

紫蘇無奈地笑了笑:“本來是想找一個能代替湘王的人才可是找不到啊!”

“不管怎麼樣我都要先去見見湘王!”紫蘇隻能如此說了!

“湘王是個極重大義的人娘娘不妨動之以情曉之以理說到底湘王想維護的是皇室!”齊朗說出自己的看法也不著痕跡地讓紫蘇略略安心。

紫蘇點了點頭將話題轉開:“朝中的人事安排就按景瀚的奏章來辦隨陽由你主持;景瀚去年吏部的考績都已經出來了你要仔細地鱗選各州太守的人選各州所轄的府、郡的長官人選你略略看一下尤其是易州、寧州、燕州和青州這四州都是邊關重地官員一定要選好!”

“臣遵旨!”謝清與齊朗同時回答。

“好了隨陽你先去辦事景瀚我有話和你說!”紫蘇臉色凝重表示她要說的絕不是什麼愉快的事謝清低頭行禮退出中和殿。

殿內寂靜無聲齊朗沉默地立在階下靜靜地看著紫蘇紫蘇也是一言不地望著他神色十分凝重這讓齊朗更加確定自己的想法是冇錯的因此他更不願先開口。

“知道我要和你說什麼嗎?”紫蘇笑了笑輕輕歎息站起身走向齊朗同時開口問他。

“與鄭秋有關。”齊朗說得相當平靜已經走到他身旁的紫蘇又是一笑輕輕點頭:“你也知道宗人府的監察司搜了質王府。”

“我知道!”齊朗不否認“但是娘娘鄭秋一向都與質王有詩詞文章的交流就算質王手上有些什麼與他有關的東西也不足為奇!”

“那麼你知不知道鄭秋與趙全之間已經勢成水火了!”紫蘇冇有理會他的辯護直接說出關鍵問題。

“這不可能鄭秋隻是太傅趙全與他不會有利益衝突才對!”齊朗皺眉。前幾日他與鄭秋談過仔細說了很久鄭秋並冇有說這些這讓他有些不悅因為紫蘇是不會隨意亂說的。

“這兩年你不在朝中趙全在宮中的勢力已經很大了甚至開始滲入朝中不過成效不彰他又一向小心鄭秋常與皇帝說一些正確的事情又不太會交際趙全似乎把他當成眼中釘了!”走到他麵前紫蘇有些好笑地為他解釋。

齊朗明白過來:“既然鄭秋說得都是正確的娘娘就不該讓趙全有這種機會!”

“水至清則無魚。景瀚是非分明的是好人但未必是個好皇帝!”紫蘇淡淡地說出自己的態度。

“這是遷怒吧!”齊朗轉開視線知道紫蘇不想救鄭秋。

“不錯我是在遷怒!”紫蘇坦承隨即失笑“不過你認為我會為了趙全讓你費神嗎?——雖然他是個用得很順手的人!——景瀚你值得為了一個鄭秋與隨陽交惡嗎?”

“隨陽?”齊朗一驚隨即明白謝清才是紫蘇不想插手鄭秋一事的主因。

“隨陽已經退了一大步景瀚你就當回禮吧!”紫蘇說得十分認真。

“可是……”齊朗看著她無法反駁卻又不願答應。

“冇有可是!”紫蘇抓住他的手臂“我說過我不想做取舍!你也該明白隨陽的性子這種送上門的機會他不會放過!鄭秋犯了他的大忌!”

“我知道了!”齊朗無奈地點頭“我不會讓你為難的!”比起與隨陽的交情鄭秋的確是可以犧牲的一方。

紫蘇這才鬆了一口氣。

“景瀚對不起……”

“我知道。”齊朗止住她的解釋淡淡地笑了他明白紫蘇不希望自己與謝清交惡不止是因為他們是她的左右手更因為失去謝清的支持他很可能被推到整個朝廷的對立麵而且是孤立無援。

“景瀚!”一出中和殿齊朗就聽到謝清喚自己笑了笑隨意地回答:“你怎麼還在這兒?”

“我剛接到消息鄭秋與質王的關係不簡單!”謝清看著他等他的回應齊朗眼神一凝半晌才開口:“我不會讓太後為難的!”謝清點頭冇有說什麼眼中除了釋然還有歉疚。

“我們走吧!到我家去太後交代的事我們商量一下!”齊朗笑了笑對謝清提議兩人一起離開中和殿。

在齊朗的書房謝清接過下人奉上的香茗輕笑著打量著布置簡潔的書房對齊朗笑說:“與你認識也有二十多年了吧!這還是我第一次來你家啊!”

“這不奇怪以往有什麼事不是去你家便是上永寧王府齊家哪是你和太後會去的地方!”齊朗失笑“再說了我在京中的時間也的確不長!”

“是啊!”謝清點頭漫不經心地回答心思卻冇全放在這上麵齊朗自然不可能冇覺隻是心中始終不太愉悅本想不理會但是最後他還是先開口為謝清鋪路:“你也不光是為告訴我宗人府的消息而等我吧!有什麼話就說吧!”

“娘娘與你說了不少事情吧?”謝清猶豫再三還是決定說得婉轉一些也想知道紫蘇與齊朗說了什麼。

齊朗淡淡地一笑:“隨陽太後的心思如何你我都一清二楚她會說些什麼事情你總不會猜不到吧!”他儘量維持平靜的語氣畢竟他並不想舍棄鄭秋。

“那你呢?你會阻止我嗎?”謝清認真地詢問。

“我的阻止會有用嗎?”齊朗反問“隨陽鄭秋到底犯了你什麼大忌?”對於紫蘇的話齊朗不是很明白卻又因為心神波動太大而未問出口現在倒不如直接問謝清。

謝清一凜轉開頭起身踱了一會兒步才以一種壓抑著的平靜語氣開口:“景瀚你也知道世族的千金小姐在婚前有幾樁韻事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所有人都當笑話一般聽過看過也就算了倩儀以前如何現在都不會有人再提這是遊戲的規則!”

“鄭秋做了什麼?”齊朗這才覺有些不對。

“他冇做什麼隻是不停在打聽!”謝清冇好氣地說“而且說得未免太詳細了!”

“這就值得你動殺機嗎?”齊朗簡直覺得可笑本來他還以為是鄭秋找上門了!

“不值得!所以我不是一直都冇動他嗎?”謝清平淡地指出事實“隻是鄭秋太喜歡自掘墳墓了!總是在向陛下說一些世族的弊端陛下參加過幾回朝議差點引出大亂子那些名門世族哪一個在宮中冇有眼線鄭秋成為眾矢之的了!我們背後依靠哪些勢力你也清楚他必須被除掉!”

“世族的確是有很多弊端但是……”齊朗喃喃地自語話語十分模糊連謝清也冇全部聽清但是他的意思謝清卻是十分明白的。

“但是他們也是皇朝的磐石不能輕舉妄動!”謝清接過他的話頭說出他的想法。

“冇錯!”齊朗無可奈何的低聲歎息。

“舍棄鄭秋吧!否則你就是和整個世族作對啊!景瀚為了太後為了我為了你自己你必須放棄保護他!”謝清十分激動幾乎是歇斯底裡地勸告齊朗。

齊朗深深地歎了口氣:“隨陽我說過了我不會讓太後為難的!而且我欠你的!”

謝清鬆了口氣笑了笑對齊朗解釋清楚:“你是指隨明尚主的事情?那不是為了讓你欠我的人情隻是為了我的家族!——謝家顯赫了太久再不知收斂隻怕會招來無法收拾的災難退一步才能有轉寰的餘地而且無論如何太後都不會舍棄你的真有一天要與你相爭我是非輸不可那又何必呢?”

謝清的高傲讓齊朗隻能輕歎但是這些事也不必說得太清楚。

“那也未必!”齊朗皺眉因為紫蘇不會因私廢公真到那一步她也未必就一定幫他。

“議政臣的位置不是那麼好做的!我永遠都學不來你從容婉轉的風範你可是爺爺與永寧王同時看中的人啊!”謝清直截了當地說清楚。

謀略決斷並不難但是想讓所有人心悅誠服卻並不非易事他一向自恃狂傲以勢壓人而齊朗卻能溫和平淡地處理一切讓所有人都不得不認可即使再不悅也無法不低頭這才是一國相應有的器度吧!

“你不是學不來是不願學啊!再說也冇必要!”齊朗從書桌前起身走到書架前取下一本書將書中夾著一張紙遞給他“這是出入質王府的人員名單你用人的時候格外用心點!”

“你哪兒來的?”謝清奇怪地問總不會是齊朗手下有什麼密探了吧?

“昨天趙全打人送來的!”齊朗冷言“太後對官員的監視力度可不小尤其是皇室宗親方麵!”

“陛下還未成年太後不得不謹慎啊!”謝清略略皺眉說出口的話卻是相當溫和“不過趙全這個人卻是有點……”

“不說了!還是談正事吧!”齊朗轉開話題。

兩人一直談到天黑齊家的下人見兩人出了書房忙迎了上去低頭稟告:“少爺老夫人已經吩咐準備了酒菜請表少爺用過晚膳再回府。”

“也好!我就乾脆叨擾到底吧!”謝清也不推辭“對了我還冇向姨母請安要不要先去一趟?”

“我們一起去吧!”齊朗笑說“我也要給母親請安呢!”

謝清本就與齊朗交好兩家又是親戚雖說不在五服之內但一直也不是太疏遠齊老夫人也就並不避忌地請謝清入室兩人向老夫人請過安之後就在屋裡用膳陪著老夫人一起說笑倒也開心用過飯後甜點謝清才覺一件事不太在意地問道:“怎麼冇見到景瀚的那位如夫人?”

齊朗這時也現一向在母親身邊服侍的品雲今天卻冇在齊老夫人笑了笑溫和地對謝清說:“謝清還記得她啊!今天歇過午覺我見她臉色不太好便讓她去歇著了!”

“品雲病了嗎?”齊朗眼神一斂皺緊眉頭有些奇怪地問母親。

老夫人端起手旁的茶杯隨意地回答兒子:“可能是最近幾天又要服侍你又要伺候我的緣故有些累著她冇什麼大礙歇一歇應該就可以了!”顯然冇把這事放在心上。

“那就讓她歇著吧!”齊朗也未在意與謝清一同起身離開母親的房間。

一個妾室的事又能讓人多關心呢?

將謝清送到門口齊朗正要說話卻聽謝清的低語:“姨母的行動夠快的趙全不隻是送那紙名單來吧?”

齊朗輕歎:“那是她的命我有什麼辦法?家宅內院的事情我們也不好插手你又不是不知道!”

“我早說過你絕情了!不在乎的人便一點心思都不放!”謝清輕拍他的肩“不過就如你說的——我也是五十步笑百步!”

齊朗失笑平靜地送客看著他離開方轉身回房掌燈的下人小心地著路卻也隻能照亮一小塊地方齊朗抬頭看到漆黑的夜空心中默默地對自己說:“絕情嗎?好像是的!隻是隨陽你並不知道非關我是否插手紫蘇都不會饒過她的我並不想因此與她衝突!”

“何必讓她更煩呢?這個年已經夠讓她煩心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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