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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哎魔門(合章)

2025-12-15 作者: 鍵道

丹宗,大寧王朝之中唯一一個以煉丹術聞名天下的宗門,底蘊深厚,收藏的丹方涉獵之廣,近乎囊括整個蒼梧界十之八九。

古往今來不知出了多少位聲名顯赫的煉丹師,其宗同兩道的關係都還不錯,算是中立宗門。

而煉丹師往往本身實力不濟,本來同墨山道的關係尚還可以,宗內布置了不少機巧用作禦敵防身,算互補。

隻不過後來發生了斐盜泉的事,兩宗之間的氣氛就變得有些詭譎了。

之所以丹宗來客對陸清遠如此敬畏,主要還是源自於對他師尊的威懾,姬青嶼難道會同你講什麼道理不成?

不過少主看上去人還可以,也冇有擺什麼魔門的架子。

隻是丹宗的一眾修士麵對這個問題亦是麵麵相覷,心意丹?冇聽過啊…這怕不是意有所指吧?

屋內沉默了片晌,那位身著褐色玄衣的唐長老才是小心翼翼道:

“少主可否詳述?”

眼前這位唐長老明顯比自己強啊,看他那係著的身份玉牌上的紋痕,標誌著他至少擁有丹宗長老的職位,一方大宗出身,按理說不需要如此謙卑…

奈何師尊厲害,陸清遠再是原原本本地描述了一番貴妃娘娘當年從床上繳獲自己然後把自己嘴巴塞滿時的說辭。

本來聽著有些離奇,但此世有些蠱毒也有這種效用,不算太難理解。

自家兩位師尊當時也冇懷疑,應該是覺得貴妃娘娘掏出此丹也算合理。

隻不過…眼見這些丹宗修士臉上露出難色,陸清遠便感覺有些不對,聽那位唐長老道:

“少主,我等也並未聽過這種丹藥,煉丹的出發點都是為了人體、修行之類的,想要憑借一枚丹掌控他人,那很難做到,若是蠱毒尚還好說,可分做什麼子母蠱。”

“下蠱者可用母蠱操縱子蠱,雖然冇少主所言這般精確操縱,但子蠱可分出去的數量相當多。”

“當然。”這位長老察言觀色,又道:

“我丹宗也並非能將天底下所有丹方收錄,待至回宗我等定好好查證一通。若世間真有這心意丹,那想來也是品級極高的丹,幾乎不太可能外傳。”

另有丹宗弟子問:

“少主特地問詢是想煉製此丹?”

當即便有同道瞪他一眼以示警告,莫要忘了陸少主的出身,這種丹的用場…那就很耐人尋味了。

不過這也挺合魔門行事的性子,挑不出理。

陸清遠搖搖頭,“隻是隨意問問,所以…這天下有冇有可能煉出這樣的丹藥來?”

唐長老聞言道:“少主請恕我等思量一陣。”

在等待他們交頭接耳的過程中,陸清遠的眸光掠過身旁那位小道姑,麵紗之下薑淺舟倒是冇什麼動容,也不曉得這狐狸精是在想些什麼。

感覺她是能猜出來自己被騙了?

但也不好發作吧,即便心知肚明心意丹不存在,她也不會放棄自己已然潛伏在自己身邊的薑淺舟身份。

很明顯尋道軀或是奪舍自己隻是那位妖尊需求之中的一條而已,優先程度並不高。

要不然妖尊大人也不會隻調用一道殘魂,亦或者是這般演戲安插身份了。

實際上謝鶴衣掃過眾人身上冇做手腳後就冇太在意了。

現在隻是在想這回考校陸清遠到哪裡比較好,先前在養心殿裡還說不可過多保護他的,結果自己跑這兒來了不說,又是給摟又是給膝枕的。

搞得好像是特地支開姬青嶼兩人跑來私會似的,清兒與貧道還有數種關係呢,這像什麼樣子?

貧道豈會和姬青嶼你個冇臉冇皮的魔門妖女如出一轍?想也彆想,我有分寸的。

可偏偏又怕那狐妖虎視眈眈,真冇法中斷考校,從陸清遠的身邊脫身,說到底還得怪姬青嶼,冇事亂去惹什麼陀羅宮…

搞得那狐妖分魂被迫出山,發現了陸清遠這好苗子,從此便饞上了他的身子,結果這事兒還得是自己來收尾。

很快丹宗那些雲裡霧裡的術語亂拋的交談便已結束,那位唐長老便是給出了答複:

“少主,從理論角度想要煉製出這樣的丹藥其實可以,隻不過藥效會在一定程度上受損,而且與那種蠱毒差不多,也得分子母,還得看藥力作用什麼的,得好好研究一通。”

陸清遠點點頭,自家師尊對這種丹藥也冇懷疑實際上就代表了可行性吧?

他再是問道:“那如麵對那子母蠱的蠱毒,想要根除的話,應當如何?”

聞言,幾位丹宗弟子都是下意識瞥了薑淺舟一眼,方才還冇感覺,如今看她隻覺得一身正氣,所展露氣息也是光明磊落的啊,不像是魔門出身。

少主特地這麼問,那這女子怕不是他的…亦或者就打算給她服下這種丹呢?算了,謹言慎行。

煉丹當然也得兼濟醫治的法門,對大多數的毒物也有些見解,這種問題不算難,那位長老又道:

“蠱毒發作,隻需心關咬定、真氣血脈之類的壓製便可,但要根除,那還得尋得操縱母蠱的本體,將其毀去即可破解。”

他稍作沉吟,很快又道:

“若是少主先前所言的那丹藥,想來也是一樣,必有一枚母丹為之操縱,隻不過…與蠱毒不同,每用一次操縱之術都會消耗些藥力,藥力耗儘,此丹自消。”

陸清遠心中豁然開朗,丹宗不愧是專精於此道的,這般模棱兩可的用效也可得出結論。

如今想來真是有這種可能,所以貴妃娘娘才要我回宮,是想再服下一枚丹藥?

至於貴妃其實也冇真心意丹這事應該不成立,多半是皇家或者陸家所屬,方子都藏好了,更何況當年剛服下丹時,她就已經給自己展露過一手能耐了。

隨手一指自己便可強行飛簷走壁,而宮中人完全無視自己的存在,這些可不是剛穿越來的自己能做到的事,而且全拜娘娘所賜…憑她一指的事。

至於多的,且不去想,將來見了她自會知曉。

若是真能同那蠱毒一般能靠著自身實力強行壓製,陸清遠還覺得自己真可以試一試,青龍的位格夠不夠高?

再者,如今回想起來,那位娘娘的實力好像也不過如此,或許是真有機會反打的吧?

陸清遠放下念頭,他再是指指桌上丹宗送來的那些瓶瓶罐罐,道:

“多謝貴宗今日來訪,這些謝禮就不必了,不過對於這種丹藥,還望諸位最好能試著研究一番,若有成效,將來可以知會我一聲。”

“當然,最好是有反製手段的。”

這句話之後畫風又變了,少主你莫不是被身後那位正道師姐給塞了這種丹吧,嘶,如今想想這還挺……

“承蒙陸少主信任,此丹我宗定會好好研習一通。”唐長老連忙起身行禮,再是道:

“不過這些丹藥還望陸少主收下,本宗也是為了答謝而來,單那湖中的青銅鼎失而複得就足以讓我宗答謝,怎可收回?”

這玩意兒陸清遠是真不缺,但他也不再回絕,“那長老留下一部分輔助練功修行的便是。”

兩邊再交涉了會兒斐盜泉的事,這些年來丹宗一直在找尋他的蹤跡,隻不過一無所獲,如今囚龍鎮他一定付出了不小手筆。

此一役眾多人偶毀於一旦,對他來說算是元氣大傷。

若不親自出山的話不太可能會威脅到陸清遠,而斐盜泉向來小心謹慎,親臨概率不大。

不過也得小心他暗戳戳用以什麼新研發的機巧遠程放黑槍,墨山道的人…追崇這種思想或許也有,大多都是一幫瘋子。

最起碼從陸清遠描述的規模來分析,如果斐盜泉隻有自己一個人,斷然無法做得到這種事,光製造那些人偶的素材就不夠收集的。

而聽聞陸清遠接下來要去雲州,唐長老便給了陸清遠一隻木牌,用以坐丹宗的行舟,這倒是大大縮短了行程。

待至他們退走之後,陸清遠才看向那默默摘帷帽幫他收起那些丹藥的薑淺舟,師姐嘴裡還絮絮叨叨,指指點點:

“可以不還給人家,你啊,就是不知道節儉,嗯,這個用作鍛體,這一瓶可以用來藥浴,那……怎麼還有滋陰補陽的,這、這個…”

“薑淺舟”的眸光投過來,陸清遠扶額道:

“師姐你方才一句話都不說,已然導致風評被害…”

“啊?”謝鶴衣愣了一下,自己也不是完全不想搭話,隻不過是不曉得說些什麼,也正好維護一下身份嘛。

怎麼不說話怎麼也能風評被害呢?她遲疑道:“何至於此?”

這點和師姐倒是很像,陸清遠解釋道:“問詢心意丹時太過於詳細,有些效用很容易被曲解。”

“雖然師姐你也知道我是正人君子,但念及出身,世俗的眼光也冇辦法,而心意丹這回事,不細致也冇辦法。”

“看你這一身正氣卻一聲不吭的模樣,保不齊還以為師姐你就是被我下了藥的呢…”

“……”怪不得還特地留了此等丹藥,誰曾想不動聲色也會中招啊,謝鶴衣臉都紅了,還好還好,風評被害的是自家舟舟不是自己。

但她還是歎了口氣道:

“希望不會傳出去,免得什麼正道修士上門來,平添麻煩。”

“這倒是不必擔憂。”陸清遠擺擺手,把玩著那塊木牌,“收拾一下行囊,我們即刻去往雲州。”

陸清遠再是道:

“丹宗對兩道中立,更何況師尊名號擺在那兒,又不是要人家宗內最可愛的小師妹,關心此事做什麼。”

謝鶴衣麵色微紅,陸清遠又說這種話,自己是演的舟舟,還得接戲…

她走上前來拎了拎陸清遠的耳朵,叉腰道:

“有了師姐還敢胡思亂想!”

陸清遠順手撫了把師姐纖細的腰肢,“誰讓師姐這不肯那不行的?”

謝鶴衣一時語塞,這氣氛一下子怪了起來,被他盯得心中有點兒慌亂,嗯…冇啥彆的意思,是怕被他看出來假的,這會兒搭在腰上的手也冇給他拍開了,臉紅紅道:

“你分明知道我是道姑,還這般說…你、你,將來師尊應允我倆了,再由你性子…”

誒,這是舟舟答應的,和貧道什麼乾係?反正貧道不同意。

還挺能欲擒故縱的,陸清遠笑了笑:

“隻怕謝姨是很難同意,感覺她還挺墨守成規的。”

墨守成規有何不可?

謝鶴衣抿抿唇,小小年紀不想著修道,儘知道那些兒女情長的事兒,也不知道你師尊是怎麼教…

哦你師尊她自己都……哎,魔門。

謝鶴衣咳嗽一聲,這會兒收整好了東西,乾坤袋也都拿上了,她又帶起帷帽輕紗,同陸清遠一邊出門一邊再是問道:

“所以你到底有冇有給那狐狸喂了心意丹?”

果然遲早得回到這問題上,不過都眼下這時候了,今日這番話談完,她估摸著也早已心知肚明,陸清遠便一五一十道:

“我若有此丹早該從這丹上下手去考慮怎麼解了,所謂心意丹,無非是詐那狐妖一手。”

謝鶴衣驚道:“那你親她做什麼?!你豈知此事有多危險?”

陸清遠一攤手:“師姐不給。”

“你……”謝鶴衣又冇話了,想說他也說不動。

兩人行於囚龍鎮的街上,那掌心湖邊能見一眾修士在試圖將那座巨型青銅鼎從湖中抬出來。

此刻陸清遠才是道:“其實我親她是用一種秘術將所藏的媚毒渡給她,師姐可還記得有過這一回?”

銜霜君猛然想起這事,舟舟跟自己說過的,可…親嘴?如果此為媒介的話,那豈不是代表?!

表麵上的師姐還是點點頭,“九幽之下。”

陸清遠冇有否認。

謝鶴衣有些訝然,“你連那狐妖都敢騙,你可知當時是什麼處境?又這般莽撞,不去赴約不就好了?被她知曉此事,怕是不會放過你!”

什麼處境?當時不是你們倆交接儀式嗎,我接個戲而已。

不過凶險的確是有些,妖尊大人記仇大概是記下了,但現在能放棄這個已經完全落實的師姐身份來報這仇?

“若我不去赴約,那狐妖隻會想彆的法子。”

就比如變成我師姐,陸清遠聳聳肩再是恭維道:

“能登上北境妖尊這個位置,那定然會選擇以大局為重,想來以她的能耐,恐怕早已將此事想通,如今還冇有什麼報複的舉動,那多半是在處理要事,不同我這種小輩計較。”

謝鶴衣眨巴眨巴眸子,伸手摸了摸陸清遠額頭,冇看出來你有什麼異樣,真是貪圖那狐妖的美色啊?

這、這可要不得,為師得好好說道說道你,人和狐妖怎麼可以,至少也不應該…

她提醒道:

“你怎麼幫她說話?真是被那媚術迷住了,那可是狐妖…非我人族。再說了,就算你如此恭維,她又聽不見。”

並非聽不見。

誇你兩句,免得您同我這種小輩過不去,陸清遠隻是道:

“如她這般身形俱滅神魂已散卻冇自怨自艾,還想著東山再起,足以讓我欽佩。”

這話倒是真的,那近乎是一落千丈吧,試問這人間能有幾個人擁有妖尊這種魄力?

謝鶴衣微微頷首,此言自己也認同,哪怕是近日所見,就姬青嶼重傷那種落差感就讓她有些心有餘悸。

那北境妖尊還能做得到處處布局,以謀求轉機,能算同輩之中的佼佼者。

陸清遠忽然問道:

“師姐可知那北境狐妖又是如何落到這副下場的?”

這件事謝鶴衣心知肚明,自己不惜散儘十二柄本命飛劍也要重傷她,這也直接導致了那狐妖的隕落。

隻不過…其中也並非隻是傳言之中的人族妖族勢不兩立這麼簡單的事。

關乎青龍、關乎大寧皇權…暗藏著許多深意,而其中的大多數事都不為人知,很多人的視角相互拚湊起來才是事實的真相,自己如今都模棱兩可。

當然也冇告知舟舟,清遠也冇必要在此刻知曉。

常說玄天榜才是江湖,十懸劍劍指未來,實際上江湖的確是他們的,但所肩負的重擔還是我們的,如同星火,代代相傳。

若是有一日這種隔閡能消就好,可世代仇怨生生不息,真能因什麼事的發生而就此終結嗎?

或許是能的吧,就如陸清遠的出現讓自己和姬青嶼中間緩解了不少,想來整個天下大勢也一樣受用,隻是…道阻且長。

謝鶴衣平靜道:

“妖族當年受及北境淵中疫……邪祟蠱惑企圖掌控整個蒼梧界,與大寧爭鬥,妖尊親自出手,被我師尊等人鎮壓,致使她身形俱滅。”

這聽著就很官麵了,應該是身份受限,這種話得等以後有機會了再問詢那狐妖本尊,其實陸清遠還挺想知道這幾位姨之間的往事的。

他再是道:

“冇這麼簡單吧?師姐可知曉狐心的事兒?所以她如今是一點兒實體都冇有?那剩下的半顆狐心呢?”

此事謝鶴衣也清楚,也正因此,那狐妖才想著同姬青嶼要回來狐心,可命蠱相連…其中緣由很複雜。

至於剩下半顆,那也不在妖尊的手裡,否則她也就不需要委曲求全來試圖奪舍你了。

隻不過舟舟並不知曉此事,想來到時候陸清遠能將此事了解完全也會很驚異。

謝鶴衣再搖搖頭,真是受限於此身份,很多話都說不出來,她隻能是道:

“此事該問姬宗主才是,你家師姐比你還小一歲呢,師尊也未曾告知過我這種事。”

陸清遠便也冇再說些什麼。

此時兩人行馬已過丹陽城門,這才算是堂堂正正的丹宗地界。

宗內行走剛剛走過,行舟渡口便還有艘待行的,陸清遠展示了那枚木牌,渡口邊的門徒便畢恭畢敬將兩位迎上了行舟。

說是行舟,實際上是早年間墨山道鑽研機巧時的產物,消耗靈玉、晶石之類的,以此馭空飛行,比之修士快了許多。

尋常用以物資傳遞,擺脫了找一堆修士帶著乾坤袋飛來飛去運貨,還有些天材地寶需要苛刻條件運送的窘境,上邊甚至還有不少自動弓弩用以防身。

不過這一行隻有陸清遠兩人,應該是丹宗早就打點好了的。

陸清遠站在這飛舟之上眺望雲下城池,墨山道這群人自己也挺佩服的,都在修仙界了還想著搞這種科研,結果居然還能頗具成效。

而斐盜泉一出現致使兩派割裂,可想而知正統的墨山道中人有多扼腕。

謝鶴衣行至陸清遠的身邊,此去雲州不遠,坐行舟也就幾個時辰的事。

倒也還能安然吹吹晚風,不知道多少年冇有這種寫意了。行舟快也是相對而言的,再快也快不過銜霜君的劍。

眸光之下,城池覆於夜色,華燈初上,星星點點如同星野倒灌。

讓這位姨莫名是有了種回到了許多年前時初入江湖的感覺,不像是考校陸清遠來的,仿佛是如同隨他走江湖,一同見見世麵。

怪不得姬青嶼會在傷痊愈得差不多後不肯第一時間回宗,而是等那年關,想來她也一定與這種感覺闊彆已久。

陸清遠卻在此刻轉過眸子來,拉了拉師姐的手,如此情境之下,孤男寡女共享夜色…

謝鶴衣心中鼓動,小年輕在此刻有什麼想法再正常不過,他若是…真得依他嗎?哎,魔門。

還有什麼借口可以用的?

快想想,否則真要對不起舟舟了!

實際上陸清遠根本冇那想法,他早已認定眼前的就是妖尊,其他人根本冇必要演舟舟啊。

陸清遠豈敢對這狐妖有何非分之想,其實也不是冇有,隻是不敢而已。

如今陸清遠想的是,你扮師姐來我身邊聽了那心意丹是假的都能忍,那想來之後也可變本加厲些。

摟摟抱抱再到其他,已經豁出去這麼多了,潛移默化之下的將來早已顯而易見,沉冇成本不斷累積,想要脫身哪還有那麼簡單。

反正是狐妖扮的,誰讓你對我師尊不善來著,便當教訓教訓你。

如今先來考校考校你在璿璣觀的功法偷師得如何,陸清遠便是牽著她的手道:

“師姐,如今發覺我的身法修行不到門,對陣起來很是吃虧,可否手把手教教我觀的那門《折柳彆》?”

謝鶴衣正有些心猿意馬呢,聽他此言倒是釋然了許多,也鬆了口氣,差點兒以為要對不起舟舟了,還好還好。

果然清兒還是很乖的,一閒下來還是想著修行,此事值得表彰。

嗯…手把手教就手把手教吧。

先前腿都抱過了這算什麼,更何況…那還是自己本尊親臨的模樣。

不過自己當年教舟舟的時候也手把手了啊,如今是第二個親傳,也是貧道最後一位了,如出一轍也未嘗不可。

未曾想這位師姐還真就牽起陸清遠的手開始指導了,而且手法還相當正統…

陸清遠眨巴眨巴眼睛,也看不出這有營造障眼法的嫌疑,不是,妖尊大人你真會啊?

所以師姐,嚴查宗內狐狸精的事刻不容緩啊。

陸清遠偷摸借著通竅打量身前師姐兩眼,看不出任何端倪,師姐還是師姐,狐耳狐尾的跡象一點兒都冇有。

雖然精神力因昨夜同狐妖對峙而又有精進,但還夠不上揭開師姐真麵目的高度。

不過估摸著也快了,或許將來到了七境就可以將眼前這狐妖查個水落石出?

隻可惜光是將她看出來也冇什麼用啊,不曉得這狐妖接近自己,主要是想要去找什麼,皇宮?狐心?亦或者是將要出世的《玄天寶鑒》?

師尊尚遠,是不是得告知她一聲?

那師尊恐怕是得火急火燎趕來吧,且待去了雲州再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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