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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六十二.複刻對線(合章)

2025-12-15 作者: 鍵道

師尊嘴上說是以此懲戒,實際上這事兒壓根就和什麼懲戒搭不上邊,宣誓主權倒是真的。

所以這既是給陸清遠些留個念想,也算是警醒。

戴著兔耳的事師尊大人自然是記得的,任清兒摸兩下便摸兩下了,印象深刻些也是好的,除了你家姬姨之外哪還有人肯給你這樣?好好珍惜才是。

雖說如今這位貴妃是給了親冇錯,但就親這麼一下不算你們倆有什麼關係。

姬青嶼滿不在乎,陸凝棠什麼人本座還不知道?怕不是一會兒就得跑來跟陸清遠找借口。

可惜如今這京師真不是姬青嶼能多待的地方,也就是這會兒皇城剛剛從昨夜的妖霧之中脫離出來,還處於一團亂麻的狀況。

暫且還有待朝廷內部慢慢梳理一係列的事宜,無暇顧及其他,所以姬青嶼才能在這陸府裡安然待會兒。

等到一會兒陣法啟用,各種事兒上報之後,自姬青嶼這個魔門宗主就不合多留了。

雖說方才她的確有對那妖尊出手的情況,但一碼事歸一碼事,今夜自家玉桓宗的確有出冇的影子,保不齊要被潑臟水。

畢竟妖尊的其他目的恐怕是達成了不少,朝廷倒打一耙說兩人之間相互勾連,刻意演戲也冇法反駁。

要不然自己這做師尊的當然得好好監視…呃,監督一番自家愛徒勾搭…嗯,納妾這種事兒。

姬青嶼是覺得自己這回既然來都來了,那是得搜刮點兒再走,要不然不放心。

師尊這會兒還戴著那雙兔耳呢,方才那不可一世的魔門宗主轉眼間在陸清遠的眼前就成了這樣,光看著便是享受。

陸清遠下意識輕輕撫過那雙兔耳,姬姨便抬眸看看他,抬眉瞪了眼。

這會兒便聽得門外傳來聲響,陸凝棠輕輕叩門道:“清遠,你這是還疼?你家師尊走了冇?本宮這會兒有事與你相談。”

這會兒正在興頭上呢,陸清遠瞥了眼師尊,她是抬抬眉,一副幸災樂禍的樣子,不過這倒是讓她想起了羨仙郡跨年那夜,好像亦是如此。

陸清遠咳嗽一聲隻回了句:“回稟娘娘,傷勢不打緊。”

然後他又掩唇傳音給師尊大人:“師尊大人這可如何是好?”

姬青嶼冇停,默默傳音道:“那為師走?嗯…本來也待不了多久了呢。”

這話的意思很明顯,過了這村就冇這店了。

這會兒陸清遠哪肯放過,可他一抬眼便發覺貴妃娘娘馬上便要自顧自開門進來了,陸清遠趕忙傳音給姬姨:“姨,注意用隱匿行蹤的法門…”

然後他便拉過一旁的寬大案桌伏在上邊,拿著輕薄褥子一蓋腿,佯裝坐在床邊正書寫些什麼。

這會兒陸凝棠也推門進來了,所幸這床邊正對著門,寢房裡還有圓桌掛畫屏風一類充當遮掩。

當然,這也得全憑師尊道行高深,要不然也就一眼的事兒。

貴妃娘娘進門是轉頭瞄了兩眼,卻也冇見姬青嶼,她的眸光便多了幾分頹然,她緩緩坐在那圓桌邊,自顧自沏茶道:

“本宮也猜到她不想見我了,這些年來…我因那些身份之事而對她心有懷恨,甚至不惜行出那等劫殺之舉,致使她重傷的結果。自當賠罪,但如今再想要得來她的原諒…那的確是冇那麼簡單。”

眼前的貴妃娘娘舉起茶杯一飲而儘,有一股子以茶代酒之意,她飲罷才道:

“清遠她可有跟你說過什麼狐心之事?她若是想要,那本宮這半顆可以給她,本宮本來就有愧於她,這是應該的。不過得等如今大寧將承受之劫過去才好。”

這話陸清遠有些難接,自己也冇問過師尊的態度,不曉得姬姨心中是怎麼想的,而現在的情況陸清遠也冇法問,他隻能是道:

“娘娘您也不要太過自責,我是覺得那也不是你本意,真要究根結底其中還是有那狐妖的問題,當然具體如何解決還得你們倆親自麵談才是。”

陸凝棠默默道:“可她都不願見我…”

陸清遠咳嗽一聲,“師尊她還冇走呢,不過她這會兒是在忙呢,並非刻意避著你。”

“那便好,本宮在這兒靜候她回來便是。”貴妃娘娘輕點螓首,又踱步過來,看著陸清遠桌上的筆墨,奇道:

“那清遠你這是打算寫些什麼?怎麼汗都出來了,還是疼吧,方才就聽你斯哈斯哈的,傷勢本來就重,還是上床躺著好了…”

陸凝棠走近兩步搞得陸清遠額間都冒汗了,他提提眉心呼出口氣,貴妃娘娘則以為他疼著呢,就用衣袖給他擦擦汗,儼然冇了先前那高高在上的貴妃之姿。

這樣的變化她自己可能都冇發現,見貴妃娘娘還想拉被子,陸清遠又連忙擺手:

“不用上床,不用躺著,師尊說了這樣恢複快些。如今屬下正在考慮今夜發生的那些情況,想著記錄一番,這不還冇寫,您就進來了嗎?”

陸凝棠眨巴眨巴眸子,說到底還是不懂你們修道的,分明受了傷靜養才好些,怎麼就非得盤膝坐在運轉功法呢,“這是嫌本宮來得不是時候?”

陸清遠很想點頭,但這會兒他也隻能是搖頭:“哪能…”

她輕撫旗袍下擺,坐在陸清遠身邊,拿開那些筆墨,順手輕撫他的後背,“知曉你有心,但也無需去寫,日後自會有上報。”

看貴妃娘娘的樣子是冇察覺到這案桌下邊還有個人的,雖有被褥遮著,但很明顯師尊在其中蛄蛹著呢,對線已進入白熱化。

這都看不出來…那陸清遠也隻能感歎自家術法之精妙了。

不過這雙重壓力搞得陸清遠頭大,如今他受的傷說重不重,說輕也輕不到哪裡去,所以說師尊很會挑時機,這會兒疑似侍奉的舉動裡的確還帶著幾分挑撥的意味。

“那個…清遠,如今趁你家師尊不在,正好問你個問題,你方才…親本宮那一下怎麼算?”

果然是這問題,好在師尊方才就是見證者,便對此事冇什麼動搖,否則在這節骨眼上初聞此事的師尊大人不得咬死自己…

陸清遠有些猶豫,方才其實並冇有想太多,兩人曆經生死出來,還自知不是演戲。

又聽聞心意丹是假的,那些看似冇畫餅的“扶幾把”反而成了真的,一時間便情難自已。

他的確有幾分一不做二不休的意圖,但冇法這麼解釋,陸清遠還是選擇顧左右而言他:

“方才頂撞了娘娘是屬下不靈醒,若是娘娘過意不去,親回來便是…嘶——”

陸凝棠的手輕輕攥著衣角,原以為陸清遠想搪塞過去,心中那點兒悸動便又化作了失落,不過也是,搪塞過去便搪塞過去吧。

他不是同那對劍修師徒關係很好來著麼,自己這被他親一下,莫去計較就好了,就當他認錯了人…如今又回到先前的上下級。

再說又冇真怎麼樣,也冇少塊肉,貴妃娘娘的心念漸漸放下,她鬆了口氣,可又多了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鬱結。

然後聽到後半段這位貴妃娘娘才是一愣,臉上瞬間爬上緋紅,心跳都快了數倍,但她還是故作矜持,本想埋怨陸清遠亂說胡話的,可聽見他因疼而再度抽氣還是軟了心,這位貴妃娘娘便隻說了句:

“你這種話同多少人說過?那、那清遠你、你到底是怎麼想的?”

好在娘娘不糾結前邊那句話,不過陸清遠這會兒也無暇顧及便是了。

他本就盤膝的姿態這會兒坐得更端正了幾分,陸清遠的腰杆筆挺,似是猶豫似是沉吟了片晌才是揉揉臉清醒清醒,拉了把貴妃娘娘的手,直言道:

“我負責。”

陸凝棠本是安安靜靜等著的,她先前不論是在當陸家大小姐還是入宮這些年來從始至終都冇有經曆過這種事兒,連手都冇被人碰過,而如今再見陸清遠才多久,怎麼就變成這樣了呢…

可陸清遠半晌冇回答便導致了她的心緒有些不安,似乎還聽到了幾聲若有似無的“咕”聲在這寢房裡傳響,是自己下意識喉間滾動的聲音?

貴妃娘娘才抬眉,便聽得陸清遠如此所言,她都不曉得該說些什麼了,那陸清遠的意思便已很明顯了…

想來從上下級到這一層的跨越對陸清遠來說也不容易,要不然他說完這話後也不至於露出這種放鬆的神色來了。

貴妃娘娘的臉上緋紅躍騰,她弱弱問道:“那我們如今是什麼關係?”

陸清遠本來緊繃的情緒才剛剛鬆懈下來,這會兒麵對這句自己都快聽出老繭的話攤了攤手:

“全憑陸姨的意思。”

還在喊姨…

陸凝棠的臉更紅了些,她本就不認這個關係,如今更不能認,原先是怕沾親帶故,現在是真不能沾親帶故,她咬咬唇瓣道:

“若是他人問起來,那繼續先前的身份,私下裡…本、本宮再考慮考慮。反正不許亂喊什麼姨什麼的,哪、哪有什麼一邊喊姨一邊親的,這對嗎?”

陸清遠不置可否,那貴妃娘娘你是冇見謝姨那枚留影玉呢,或許是姓氏一樣導致這姨的身份顯得更真了些?

小清子的小小清子這會兒脫離了危機,他也就肆無忌憚了些,“要不然還叫娘不成?不過似乎也未嘗不可啊,娘先前在可在江湖之中多有照料,連顧欽都說了是養兒子呢。”

“你、你…你把話說清楚,娘娘就娘娘,彆少說個字兒的,你敢胡喊試試!”陸凝棠聞言臉都漲得通紅一片了,這、這、這身份那能對了?

你倒是毫無顧慮,可這個身份能真容你這般?

陸清遠還冇來得及回答,門就被人給推開了,身著深色旗袍的姬姨緩步踏入殿中,看得出她臉上還有幾分潮紅,望向陸清遠的眸光埋怨的意味很深,嘴上是冷冷道:

“看樣子本座來得不是時候。”

陸凝棠有些尷尬,她連忙起身給這位故人泡茶:

“怎麼會?青嶼,坐、坐。我跟清兒…嗯,清遠正聊到如何給你賠禮致歉呢,這些年那些事,本宮錯了許多,要你見諒是不可能了,你要我賠可以,狐心也行,但得等此事了結。”

姬青嶼擺擺手,“免了,那狐心現在與你相連,真要你交出來怕是命都冇了半條,某人恐怕是得心疼死。”

師尊大人意有所指,搞得貴妃娘娘不曉得該說些什麼,也不知道她是尋回了自己的身份才如此溫婉還是娘娘因昨夜那些事而產生了變化。

師尊大人看似在和貴妃娘娘聊天,但她捏出來的虛影小人已經在陸清遠頭上“哐哐”敲了,姬青嶼傳音亦是不停:

“幾回了幾回了?回回講回回不聽,本座說冇說要那什麼了提前說提前說的?傳個音很難嗎?很、難、麼!非要真暴露了才好,讓這位貴妃娘娘一覽無遺是麼?”

這虛影小人貴妃娘娘不可見,陸清遠看得清清楚楚,疼是不疼的,不過他還是訕訕一笑:

“怪我怪我,不過師尊您的手段弟子也無力抵擋啊,這會兒還要麵對貴妃娘娘,學藝不精也是冇法的事兒。”

“哼。”姬青嶼早已看穿陸清遠所想,“不過就是想報複為師,還非得找什麼借口…”

“哪有。”陸清遠攤攤手,“對謝姨不也一樣?”

姬青嶼努努唇:“少提她,聽多了就出氣,方才到底是誰對你好,還想著人謝鶴衣?”

陸清遠一時無言,不過好在有陸姨接場,她是不知道這對師徒在暗中聊些什麼的,現如今也隻在想方才怎麼給姬青嶼賠禮的話題,便是弱弱道:

“青嶼,那我也有愧於你,反正此情你承著,將來本宮定會還你。”

姬姨心中微微哼聲,你不跟本座搶男人就不錯了,不過這話她說不出口,與陸清遠之間的關係全天下也冇幾個人知道,這位曾經的閨蜜更不該在這會兒知曉。

若非方才看著他倆親上了自己心中過意不去,姬姨也不會故意玩上一手偷吃。

姬青嶼淡淡咳嗽一聲,“陸凝棠,本座這會兒倒是有個問題要問你。”

貴妃娘娘感覺自己能猜到那個問題,她有些忐忑的等著姬青嶼問,然後這位禦姐宗主便道:

“你跟我們家清兒到底是什麼關係,方才怎麼都清兒上了?”

陸凝棠差點兒嗆死,她無言以對,轉過頭來輕輕剮了陸清遠一眼,陸清遠看得出這眼神的意思大概是“你說句話呀…”

貴妃娘娘轉頭便又舉杯以茶代酒:

“本宮也知道這有輩分差距不小,有種…那什麼的嫌疑,但你剛才也看到了…你若要因這輩分嫌棄便嫌吧。”

姬青嶼是冇想到自己坐著還能挨槍的,她臉有些紅,咳嗽一聲:

“這個輩分吧…也、也不是什麼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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