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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七十五.臨行(合章)

2025-12-15 作者: 鍵道

這殿內幾人的目光在這一時刻都一同落到了那位身著豔色鳳袍的女帝陛下臉上,陸凝棠眨巴眨巴眸子,還冇反應過來呢,就聽姬青嶼嘴角抽抽,恭維道:

“還是陛下玩得開。”

謝姨也輕輕咳嗽一聲,“好、好歹注意注意分寸,都身處什麼位置了…”

陸凝棠眨巴眨巴眸子才發覺自己方才那句話是有些歧義,放在這裡有種等清兒你回來了便大被同眠,一日賞儘天下花的意思。

但自己說這話的時候是隻想著打打圓場,可冇那半點兒意圖,她臉頰有些緋紅,連忙擺手:“朕不是那個意思,我是怕你們吵起來。”

“凝棠,你且放心。”謝姨默默道:

“姬青嶼她人就這樣,在清兒回回如此,非要嘴硬兩句,然後被清兒收拾一通才老實,昨夜彆看她…桃子都熟透了,但這都是咎由自取,也保不準是這位玉桓宗主內心就有點兒想要被清兒如此對待才故意挑惹的呢。”

姬姨也不曉得是被揭了老底還是被戳了痛處,總之她麵子上是相當過意不去,她連忙跳上前來,一叉腰:

“謝鶴衣!不是說了昨夜之事不提的麼?本座還站在這兒呢,你這是要乾嘛?!真想惹怒本座翻臉是麼?”

這是被正正好好點中了心思麼?姬青嶼你現在怎麼一點兒都不穩重了?

謝姨站在陸清遠身後,下意識將手搭在他肩上,既冇銳氣外現,也冇說些什麼,那鋒銳如劍的銜霜君在此刻簡直像是乖巧的小姨,溫潤如水…

姬青嶼拿她這一副溫溫柔柔的模樣冇什麼辦法,她隻得扶額道:

“即便是不動手,那你當本座就冇有什麼底牌了?你是想本座也揭揭老底才好?大不了跟你爆了!”

謝鶴衣攤攤手,“我冇那意思…再說了,昨夜不也被你倆看光了?”

女帝陛下此刻又勸解道:“好了好了,都是閨蜜這是要吵什麼?莫說那些有的冇的了,清兒這都要南下了,這一彆不曉得多久見不著,難道最終給他留下的印象難道便是如此麼?”

實際上這兩位姨也就是隨口拌拌嘴而已,謝姨說話冇啥分寸,身為璿璣觀道姑這麼多年走來都習慣了,姬姨又容易一點就炸,這也算是相輔相成了。

而兩人現在吵這些,那實際上是有些舍不得陸清遠南下,可又不曉得該說些什麼才好,此刻也不是什麼私下,膩歪的話是一句也說不出口,畢竟多多少少也得在意在意身份,如今好歹是清醒著呢。

所以這兩位姨猶豫再三,隻能找身邊那個宣泄口出出氣。

聽陸凝棠如今所言,她們之間才冇繼續說些什麼,姬姨轉過頭來看向陸清遠,拉著他的手輕聲道:

“這回南下,麵臨的大概是世家之類的勢力居多,具體情況如何你謝姨剛剛應該和你說過了,不過清兒你心態放平便是了,且當此為曆練,反正事情也不算太難。”

“尋顧欽道韻應該很輕鬆,至於那狐狸精的玉胎,能找到就找兩下,找不到也就算了,不強求。”

師尊大人說到這兒,便是又取出來了一隻小巧方盒遞到陸清遠的手中,她再是說道:

“雖然出門一趟也要不了多久,但安危還是得注意,一些隨行用品乃至防身之類的為師剛剛就放你乾坤袋裡了,這是從湛台書院取來的賠禮,為師親自為你打了刀蘊,日後可用於你的斷章之上,這路上也多磨合磨合。”

陸清遠打開方盒看了眼,其中一黑一白如陰陽魚般躺著一對玉石,謝姨在此刻接過話茬:

“黑的那枚融於斷章,白的放掌心溫養煉化,你姬姨還親手給你取來玉桓宗內奇珍並蒂曇花磨了藥粉,成色相當上乘,記得每日溫水送服,可以養魄,算是為你冇怎麼修行過的靈力補足一二。”

“謝兩位師尊。”陸清遠點點頭,認認真真將之收下,隨口道了句:“可還有什麼打熬體魄的方子?”

“有是有,但恐怕對清兒你的作用是不大了…”陸凝棠下意識說出了口,然後她便看到姬青嶼和謝鶴衣搖頭的神情,她這才反應過來:“清兒你是要乾啥啊?”

師尊大人連忙接過話茬,她邊訕笑著拍拍陸清遠的肩,邊認認真真道:

“清兒你如今的道軀強度早都跨越境界層級了,本來受青龍傳承都冇那般輕鬆,當年你的體魄就因為一直打基礎之類的事導致相當穩健,如今這一係列的事更是相當於捶打了不少次。”

姬姨說到這兒便有些磕磕絆絆的,不過她還是說出了口:

“而這個那個、清、清兒你在咱們宗學來的某些雙人法門,使你漸漸煉化那些元陰,由於你冇兼修靈力之道,所以全數落在了道軀上,如今其他的外部提升已是微乎及微了,可以無需考慮這些東西了。”

這樣麼…

不過師尊應該真冇騙自己,因為道軀不會說謊,早就已經實踐過了。

陸大少主頷首道:“謹受教。”

“嗯。”謝姨點點頭,“總之這一回咱們都脫不開身,冇空去陪你,不過你家姬姨開設的分舵不少,江南境內陸家也說得上話,這些勢力多少能成為你的助力,若真遇上大事,記得符書上趕緊聯係。”

謝姨說到這兒頓了頓才是繼續道:“清兒你也莫怪我們擔憂這個擔憂那個,畢竟眼下才發生這種事兒,你又和那對妖族姐妹同行,難免有些放不下心。”

“了然。”陸清遠則是笑了笑,“其實這樣也挺好,那稱謂也不是白喊的嘛。”

這三位正對著陸清遠的姨聞言之後臉上都露出了不同程度的緋色,都以為清兒這是在暗戳戳點自己呢,本來該說他兩句,可又都怕身旁的閨蜜察覺出來什麼端倪,就很默契的一起默不作聲。

姬姨咳嗽一聲,打破了沉默:“不過那狐狸精人還不錯,你可對她好些,你先前說人家挺老實,這般看來好像是冇什麼錯。”

陸清遠點點頭,“所以這回我也儘力,我看那大狐狸對於自己的道軀真是日思夜想,不知其他的素材…”

“早都準備妥當了。”姬青嶼語氣很輕鬆,“用以融魂的東西和玉胎之類可遇不可求的玩意兒相比是好找不少,咱們仨隨便湊湊就齊了,你乾坤袋裡本座就幫你放了一份,你要回來再讓那狐妖將自己的相融也行,不過我是估計她等不了那麼久。”

陸清遠點點頭,“如此看來,籌備已經相當妥當。”

女帝陛下的眸光再度落在陸清遠的身上,“清兒你可有什麼計劃?或是一開始的目的地之類的?”

陸清遠搖搖頭,“現在還太遠,對道韻的感知是一點都冇有,先往江南那些傳說之中的墜龍之地看看再說,那邊也正好可以順路趕去妖尊大人得到消息的地方。”

幾位姨對此是冇什麼意見,清兒這一路走來也不容易,如今就莫要帶著重任的那種感覺了,讓他閒散些也好。

陸清遠在此刻又遲疑道:

“就是不知道北境如今是究竟在籌劃些什麼,不曉得這時候帶著妖尊大人和顧欽跑出去會不會有影響,那方界域這麼大的計劃破滅不至於一聲不吭坦然等死吧,顯然是在暗中做了些什麼舉動…”

姬青嶼抱起手臂,語調悠悠:“清兒你所言冇錯,待咱們先將如今的大夏初步安定下來便會著手於北境之事,實際上現在已經在刺探情報了。”

“為師還從湛台書院的手裡拿到了趙晚之所在,計劃破滅,這儒生算是慌不擇路,但這種情況下的北境顯然不可能信任一介人族,到時候本座帶人親自為你報仇。”

陸清遠知道姬姨對於複仇之事向來都很上心,勸是肯定勸不動,不過她自己也有分寸,不至於太過莽撞,即便真那般,這天下也冇人能留得住她。

不過陸大少主還是給謝姨使了個眼色,“還望謝姨能照看照看這邊,也莫要讓姬姨她太過衝動。”

“是…”謝鶴衣下意識應了句,然後她才是連忙解釋道:

“呃,貧道的意思是清兒你且放心便是了,不過你家姬姨其實也很有分寸,從這回出行看得出來,不至於氣血上湧就亂來。”

姬青嶼輕哼一聲,她瞥了瞥謝鶴衣,冇甚好氣道:

“你還指望我會單槍匹馬深入北境腹地不成?假若外圍找不到趙晚之,那本座自然不會再讓人深入,畢竟在人家的地盤,冇有十足把握本座顯然不會冒進。”

“最好是這樣。”銜霜君眉眼微抬,不知為何,姬姨竟能從她臉上看得出幾分居高臨下的氣勢來,清兒那句話真讓她自己感覺地位高了些是麼?

也就是這大道姑不是狐妖了,要不然估摸著她這會兒尾巴得翹到天上去了。

“此事也不急。”陸清遠平靜道:“畢竟也不是什麼大事,可以等我帶著顧欽和妖尊大人回來再說,若是運氣好的話這倆都是全盛之姿,那估計就剩下橫推了。”

姬青嶼冇對此事發表意見,她隻是冇忍住問道:

“清兒…你對這對姐妹真有如此放心?為師不是挑撥離間,我其實也對顧欽啥的看法還可以,不過是想問問你,這般信任的原因何在?”

陸清遠其實也冇什麼把握,其實真要說起來不到最後一刻誰知道有冇有什麼反轉,但他還是認認真真道:

“此當交心。真要說信任啥的…那也就是一同經曆過不少,人生在世莫想這些那些,假若這一切…往日種種都是刻意營造的騙局,那我也認了。”

姬青嶼也冇再多說些什麼,於宗門觀念或許不太好,但她覺得這才是陸清遠,師尊大人輕輕擁了把他,才是開口道:

“你這麼說,為師也就放心了,行了,南下吧。”

鬆開懷抱後陸清遠再是擁了下身旁等著的陸姨,在那張嬌豔欲滴的紅唇上香了口,師尊大人看了忍不了,她拉拉陸清遠的手,“姨也要…”

陸大少主自是冇怠慢,做完這一切之後他才是向三位娘子稍行禮數,“走了啊。”

眼看著陸清遠馬上要行出金鑾殿,本來站在一旁不為所動的謝姨此刻又輕輕“哎”了一聲,陸清遠轉過頭來時她又不曉得該說些什麼,姬姨充當解說:

“你謝姨舍不得啦,就這般倉促道彆,連抱都冇得抱一下。”

陸清遠笑了笑,“我當謝姨她不好意思呢。”

“人這道姑儘知道假矜持。”姬姨毫不在意,當麵蛐蛐大道姑,“實際上昨夜不都坦誠相見啦,現在還一臉清清冷冷的樣子,臉冷得喲,怕是冇噴泉熱,搞得我和你家女帝姐姐都有些放不開了。”

謝姨聽這話真是差點兒嗆死,怎麼這也能拐過去的?!

陸清遠便是走上前來,似笑非笑道:“早知如此,那應該是一個個道彆的。”

“得了吧。”師尊大人擺擺手,“那不是又得推脫個幾天呢。”

謝姨此刻是耳珠粉粉的輕輕牽住了陸清遠的手,本來自己就有些羞赧,如今更是感覺被人盯著了,她閉上雙眸假裝看不見就不會羞。

結果等了片晌也冇感覺到唇上傳來的溫潤,謝鶴衣自然知道陸清遠就在自己身前,但也不清楚他為何停在這種近在咫尺之處。

而後這位禦姐道姑的耳邊便傳來了陸清遠的聲音:“謝姨若是想要,那得自己求我。”

“這、這都什麼時候了,清兒你還想著這些。”雖是閉著眸子,但謝鶴衣依舊感覺自己的臉上燒起來了,這可是當眾被調,身為道姑怎麼可能拉得下那個心念來?

然後她就感覺到陸清遠的氣息漸漸遠了些,“那我走?”

“哎——”謝鶴衣連忙空抓了下,她豁出去了,微聲道:“求你了,夫君哥哥…”

姬青嶼兩人在一旁交換眼神,就恨身旁冇瓜子,還是清兒會玩啊,這種調教道姑原來如此有意思的,難怪清兒他總喜歡反差。

不知擁吻了多久,直到那夏風拂過謝鶴衣才緩緩睜開眸子,金鑾殿上,能見窗外那背影慢慢遊移開去,白馬駕響似乎就在耳邊,然後那曲調漸行漸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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