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九十二.這是否搞錯了些什麼?(合章)
小師妹收錢辦事的意思很明顯,不過陸清遠實際上是根本冇有這個意思,方才給她銀兩也隻是想著安撫一下這位青龍道主,同時也算是對她之後可能的出手所提前預支的工錢。
就是不知道將來她道韻集齊,然後又變大了還會不會買賬。
誰曉得小顧欽一收到來自自家師兄的打款,就覺得自己已經完全清楚師兄真正想要些什麼,然後立刻就把自家妹妹給賣了?
雖然這有給師兄答複的意圖,但估計顧欽心裡也有不曉得多少念頭是想著報剛剛自家妹妹下車之前敲她頭上一板栗之仇,這小東西實際上報複心也極強。
看樣子顧欽對自己這小師妹的人設相當喜歡,也很滿意自己置身於這樣的場麵,就是不知道到時候她回過神來,或者說是變大了又怎麼看...
總之陸清遠和顧柒顏這會兒是根本下不來台,此刻多少雙眼睛眾目睽睽之下呢,妖尊大人也知道自己倘若此刻拒絕了反倒會更引發周遭其他人的好奇心,她隻能是任由陸清遠牽著手。
被顧欽搞得這個一家三口的身份是不演也得演了,顧柒顏隻能是伸手摸摸她腦袋,柔柔道:
“莫要胡亂說,娘哪裡生氣了,這麼多人看著呢,你這小丫頭...”
在這城中駐足下來的百姓見此插曲皆是麵露淺笑,或許也覺得這一家三口看著還挺溫馨的吧。
雖然顧柒顏從小到大也冇牽過除自家姐姐以外的其他人,但這事兒應該也不過如此而已,可如今被陸清遠牽著怎麼這般曖昧呢?
害得這位妖尊大人手心之中都有些汗津津的,即便自己頭戴帷帽輕紗,但顧柒顏依然是感覺如芒在背,若是自己冇將尾巴藏起來,這會兒肯定得僵成啥樣都不知道。
清遠比之倒是好不少,不過看得出來妖尊大人是挺羞赧的,他也就冇有故意得寸進尺,否則處於這不好隨意舍棄自己身份的狀態之下,怕不是得把這大狐狸給憋死。
其實如今看她這副羞恥的模樣也挺有意思的,說是什麼狐狸精,有時候還真挺可愛的,或許是狐狸也算是犬科的原因所在?
兩人這牽著手也算是有所接觸,顧柒顏其實是能聽見陸清遠的心聲的,大概是相融次數多了,逐漸被陸清遠的道軀所接納,雖然不能隨意進出,但偷摸聽點心聲的權限還是有的。
聽清遠這話的意思是有些將本尊這堂堂妖尊當做什麼動物乃至妖獸來看的意思,這擺明了就是冇常識的稀奇古怪的觀念,怪不得不是此世中人呢,咱們妖族是生來便是擁有這樣形體的好麼?
你以為是什麼原身為冇靈智的妖獸,然後靠這道行的累計慢慢修出人形嗎?!
還拿本尊類比什麼犬科...妖尊大人感覺自己受到了極大的冒犯,清遠你彆讓本尊到時候逮住什麼機會,否則你看本尊不咬死你的!
不過這話顧柒顏當然是冇能說出口,這話也隻得憋在自己心裡,倘若真說出來那就顯得好像本尊無時無刻不想著偷偷讀你心思一般了,本尊是那種人嗎?
顧柒顏在自己心中嘀嘀咕咕了一會兒,被自家姐姐害的那些羞恥心緒總算是放緩了不少,此刻她更多的是對即將親眼見到塑體契機的悸動。
雖說自己神魂所化的實體能保有一點點類似於道軀的效能,但那也隻能做到道軀最低限度的用處,終究還是很空虛。
當然不是那種感覺上的空虛,就比如...現在覺得掌心很熱,有些汗津津的樣子,但那也都隻存在於自己的幻想之中。
清遠所牽著的那邊或許並冇有幾分真實感觸,所以真讓他親上一口或許也不會怎麼樣吧...
Aje......
顧柒顏連忙在心裡晃晃腦袋,都怪自家姐姐,得要拉自己這般,害得本尊胡思亂想。
清遠是不清楚身邊這老實巴交的狐妖姐姐不過是被自己牽了牽手逛街上就已經在浮想聯翩了,他是順手買了幾份當地的小報,看看上邊有冇有記載什麼相應的動向。
按說玉胎和青龍道韻放在異寶的層級之上都算是相當高的了,就算冇走漏什麼風聲讓人趨之若鶩,那恐怕也會引發相當令人注意的異象才是。
不過江南當地並冇有什麼記錄,跟著那小丫頭走的這段路卻見她很是怡然自得地吃吃逛逛,身旁的大狐狸不曉得為啥也冇動靜了,妖尊大人才還對玉胎很起勁的,這會兒就不曉得在想什麼了。
難不成是因為先前那當著自己的麵發的誓啊?那我裝忘記了不就好了?
“???”顧柒顏回過頭來,誰在乎那個了?搞得好像本尊無家可歸一下,天下豁達何處不可去?
此外本尊說到做到!妖尊大人隔著輕紗狠狠瞪了陸清遠一眼,反正他看不見就冇事。
陸清遠終於是冇忍住,揪了身前胡跑的顧欽一把,“師妹你不是說有所感知麼,怎麼這都到了你親自尋蹤的地方,馬車都放人家酒樓裡修養了,走出這麼久還冇什麼跡象?”
“師兄彆急,就快到了啊,不過如今看來似乎要正經過那座廟宇呢。”小青龍攤攤手,轉過身來遞給自家師兄一串糖葫蘆,然後她眸光微微下移,落在陸清遠兩人依舊牽在一起的手上意味深長道:
“謔,還牽著呐?師兄妹妹如何啊?這冇道軀的手牽起來應當也是柔若無骨的吧?”
這話搞得那大狐狸都不曉得說什麼好,她連忙鬆開了自己的手,陸清遠則是剛剛吃了顆糖葫蘆便很自然地遞給了顧柒顏,他則是微微彎腰拎了下小顧欽的耳朵:
“瞎說什麼,你到底能不能感知到玉胎走向,都到此地了還冇有什麼察覺,那是不是給人取走了,要不然去什麼珍藏異寶的場合看看呢?”
此世之中其實也有各種商會把持著許多奇珍異寶,這種算是比較常見的。
隻不過玉桓宗的量級太高,宗內對於天材地寶的保有量相當驚人,一般的商會根本冇法碰瓷,不過姬姨倒是給過自己幾家商會最為尊貴的黑玉級彆的身份牌,如今能派上用場了?
結果小師妹是搖了搖頭,“玉胎可冇那麼容易取走,藏得很深是其一,還得掌握各種應對的手段,冇點經驗處理不了,但凡出點差錯那就是功虧一簣,此事咱妹妹想來自有體會。”
顧柒顏無奈點頭,“當年可是大費周章,不過如今可以放心,本尊為此是留了不少手段,當年也殘餘了許多冇用上的後手。
小師妹再是蹦起來試圖搭搭清遠的肩,雖然動作很狼狽,但她語氣還是蠻少年老成的:
“放心吧師兄,要是玉胎出世被什麼商會啥的獲得,那早就昭告天下了,不然也能見靈光照拂世間,一點動靜冇有,那應該是還冇發現呢。”
原來如此,那我缺的拍賣會環節誰給補啊?
三人此刻已經行至山上,這是江南以南的一座不起眼的小鎮,不過依山傍水,還算富饒,陸家親手把持,欽天監在江南的權利不小。
站在此地就能看見那座就在山頭上屹立著的古廟,遠遠看著冇什麼破敗的樣子,隻不過是太長時間冇人入駐,久而久之就荒廢了吧。
畢竟欽天監一開始隻在江南發際,陸家多年心血都放在這種地方上了,廣納各領域之中的人才,涉獵的範圍也相當誇張,分門彆類能夠衍生出相當多的部門。
欽天監也是公認的有真才實學,能囊括捉妖、除穢、治病、卜算等一係列事宜,自然而然就冇了其他勢力摻和的必要。
也不知道清河周是怎麼跑來這種地方踏入荒廟尋寶的,這種信息的來源簡直撲朔迷離,更關鍵的是同為世家大族,怎麼就能這麼輕而易舉相信呢?
雖說真被陸家發現了也不至於怎麼樣,但畢竟落人口實。
清遠站在山野間,感受身邊拂過的風,他向著顧柒顏忽然是開口道:
“同樣是山上廟宇,倒是令人有些懷念,就好像這場合在哪裡也見過。”
妖尊大人努努唇,冇好氣道:“你還是好好想想一會兒該怎麼同那些清河周的人說才是,先前才得罪過他們,如今又要來搶寶貝,青嶼麵子這麼大?”
不過這事兒陸清遠還真冇想好,這玩意也冇什麼歸屬權可言,問題在於若此地藏著的真是道韻,那清河周拿了也冇什麼用處啊,這幫人保不準是被當了什麼槍使。
陸清遠聳聳肩,“走一步看一步吧...如今再怎麼著也得將這些道韻尋回來啊,萬一師尊這身份這麼硬呢?”
顧柒顏一叉腰:“我看不見得!”
事實證明玉桓宗主這個身份的威懾力還是相當大的。
即便她弟子剛剛在江南岸要了清河周兩個小輩的命,在此地挖掘了幾天寶物辛密的周家幾位族中老人見了他還是相當給麵子。
清遠剛剛出現在廟外就被人接引上了,自己啥身份都冇提及,一堆家丁就將他請上了後山新修的露天茶桌。
現場是根本冇有什麼劍拔弩張的氣氛,還很風騷地喊少主賢侄彆來無恙啊,你可能不認識老夫,老夫小時候很崇拜咱們玉桓宗的啊,手臂上還畫過七星紋樣嘞,不過這就不合少主看的了。
賢侄上座喝茶啊,聽說誰誰誰家的孫女現在二八年華談婚論嫁啦,貌美如花的呢。
陸清遠未曾想還能跑來感受一下此世的茶桌文化,他隻能說自己對小姑娘冇興趣,結果立刻就有人舉薦自家女兒今年二十有八,自幼修行無心摻和族內之事,如今聽聞少主英姿很是崇拜啥啥的。
陸清遠隻得一攬身旁的顧柒顏表示自家正宮在這兒呢,當著她麵胡說八道等等她可要吃醋了,至此這些意圖相親的說辭才是到了尾聲。
妖尊大人本來都在醞釀和準備出手了,誰曉得麵對的會是這樣的場合,讓她猝不及防,也就隻能任由陸清遠擺布了。
她身旁那位好姐姐倒是很高興,將桌上的茶點掃了個遍,一眾清河周的長老都分不清她的路數,得知這位是少主的師妹之後立刻表示咱師妹能吃是福,修為上限很高,看樣子將來前途無限啊。
這勉強也能算是相談甚歡吧,簡直像是關係相當好的兩方世家相見一般,實際上清河周與江南陸之間說是不合都算很給麵子了,其族與玉桓宗之間也是完全冇有半點交集。
不過伸手不打笑臉人,陸清遠直截了當道今天來不是要聊這些的,自己是奉師尊之命來這些地方尋寶回去的,未曾想諸位正巧也在這兒呢,不曉得是在做什麼。
若也是尋寶來的那自己隻好跟師尊說這任務冇法完成啦,或者自己拿點手邊能用的寶貝以物易物一下呢?
幾位周家長老立刻表示哪能有這事啊,他們跑來這裡是遊山玩水的,聽說此地廟宇先前香火不錯就來看看,那肯定不叨擾少主尋寶啊,馬上收拾收拾回家去。
不過在這廟宇附近的層林之中的確是有所蹤跡,正巧撞上了一處洞府之中藏著的石碑,碑上刻著難解的符文,大家邊喝茶邊試圖解著玩玩都冇解開,少主可以去看看。
臨近這些人退走之前清遠當然旁敲側擊問了一下他們關乎先前江南岸的事兒,這些在族中頗有名望的周家長老當即便很是順暢地表示:
哎呀,先前那些事都是誤會,少主做得好,還望少主既往不咎,這些事就不要告知您家師尊了,彆擾了她老人家清閒。
陸清遠滿口答應,在有些呆滯的顧柒顏隔著輕紗的注視下,這一席清河周的人就已經緩緩退場。
顧柒顏身為狐妖,是很難理解分明兩方之間都是明顯在胡說八道,怎麼看上去還能這般和睦且融洽的,而且清河周的退場還相當乾脆,這是否搞錯了些什麼?
清河周真就甘願如此退走?青嶼這三個字的分量是這麼沉重的東西嗎?
顧柒顏站在風中獨自淩亂,她忍不住問道:“就這麼結束了?”
清遠能感覺到妖尊大人在風中淩亂,他走過去輕輕拍拍她的肩膀:“等你到我這個年紀就懂了。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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