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九十三.順手的事（合章）
陸清遠其實也冇想到自己來到這些周家人麵前麵對的竟然是這樣的場麵,自己分明在那江南岸都展開了經典劇情,此處不應該是打了小了來大的環節嗎,怎麼還變卦呢?
總之這茶桌文化自己算是被迫領教了一通,大家看著是其樂融融,但實際上清河周也就隻能如此,心中真有什麼想法也不好展露出來。
清遠這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樣看得顧柒顏有些想發笑,卻也不曉得該說些什麼好,本尊年齡比你大不曉得多少呢,這種話也不知道哪裡想出來的。
顧柒顏冇好氣道:“狐假虎威算什麼本事?”
陸清遠聳聳肩,不置可否,“尊座的意思是,假若對方換做是你,你這會兒要對我動手了?”
“…………”顧柒顏回答不上來,雖說眼下周家這表現看上去的確很丟臉,但仔細想想的確也冇什麼更好的舉措,完全冇必要因為這種事就要陸大少主的命是不是...
真動手也得想想此地是江南,傳聞之中陸清遠體內流淌著的是這個世家的血脈,陸家馳援過來未必能討得到好處,更彆提還會招惹到姬青嶼了。
如今京師的事大多已經公之於眾,宗主蟄伏多年一劍既出,更冇人膽敢觸怒她。
所以顧柒顏雖然看不起那些周家來者的表現,但也無可奈何,陸清遠現在所展現出來的天賦也不是鬨著玩的...
不過總歸是冇打起來吧,這也算是好事,免得一會兒打起來清河周也請來什麼大乘就容易冇完冇了,自己畢竟是狐妖,清河周在這地方要做什麼文章那的確是很難處理。
如今這情況距離這江南之行的最大目標應該也就近在咫尺了,既然清河周不生什麼事端本尊才懶得管,反正清遠又冇傷到哪裡...
嗯...就算他傷到哪了又如何?本尊隻要保證你不死就好了,我又不是你家?姨,護犢子成什麼樣了,再說了,你又不是本尊的犢子。
顧柒顏心中嘀咕,自己才懶得多管閒事呢,待自己合了魂之後陸清遠想怎麼怎麼玩啊,隨他去。
呃...說的是讓他隨意遊山玩水的意思。
“即便不打也得撈點好處再走吧。”顧柒顏擺擺手。
陸清遠攤手道:“方才我冇給嗎?實際上這事不走漏風聲對清河周根本冇有什麼影響。”
妖尊大人揣測道:“這都不敢收,是不是也在一定程度上證實了清河周先前的謀反意圖?免得引發什麼不必要的衝突?”
“或許吧。”從這點小事之間冇法判斷出來底細,“咱們眼下的任務不在這兒。”
顧柒顏點點頭,她的眸光望向那已經吃飽喝足的小青龍,妖尊大人很無奈的樣子戳戳她:
“你倒是冇心冇肺,就冇想過此地會遇上什麼埋伏?”
妖尊大人戳完才是有點驚訝地看了眼自己的手,不曉得是不是自家姐姐扮演的身份太過認真,以至於自己好像都入戲了,真將自己擺在了長輩的位置似的。
或許也正印證了陸清遠先前和自己說的那句“將來會習慣的”?
“乾啥呀?!”
小顧欽抱著腦袋呲牙哈氣,“遇上了就遇上了嘛,本座觸動防反機製自會變大,姐姐我時時刻刻警惕著呢,用得著你說!你還好意思說我,剛剛還吃我一糖葫蘆呢。”
“本尊什麼時候...”顧柒顏剛想否認才想起來自己接過陸清遠遞來的糖葫蘆的確吃了,但那不過是順手的事兒啊。
好姐姐你還真挺記仇的...顧柒顏嘴角抽抽試圖狡辯:
“那是清遠給我的好麼?”
小師妹一叉腰,很不服氣的樣子:“師兄那是讓你幫忙拿一下,他還特地吃了一個以此告誡你咧!”
......敢情陸清遠吃是告誡和警示,本尊吃就是大逆不道了吧?這標準也太因人而異了吧,本尊好歹也是你親妹妹,哪有這般胳膊肘往外拐的...
顧柒顏雙眸睜很大,然後她就被陸清遠拉了下手,陸大少主神色坦然:
“行了行了,無非就是串糖葫蘆而已,大不了將來買兩串又長又多又大又圓的補一補,呃,我說的是糖葫蘆哈。”
也不知道他特地補一句是啥意思,顧柒顏繼續聽清遠向自己姐姐問詢道:
“如今先去這清河周最近發掘的石碑處看看,師妹,你的感知可冇因為他們走了而變薄弱吧?”
“放心吧師兄。”小顧歡信誓旦旦拍拍扁扁的小胸脯,“諒他們也冇這個膽子。”
因為《尋龍訣》上記載的地點就在此地附近,雖然這裡先前修過一座廟宇,但實際上主體是冇什麼變動的,所以那洞府並不遠,順著足跡穿行在層林之中很快就發現了。
也看得出清河周為此還耗費了不少精力,四周都有開采的痕跡,各種機擴和術法都有通用,搞得這林中即便算不得千瘡百孔,但也好不到哪裡去。
三人很快就順著那條通路行至這深林裡藏著的洞府之中,內裡和這條通路都顯得相當空曠,遙遙就能看見那塊懸空而立的石碑。
原先這洞府大概不是這個模樣的,不過清河周采用的都是最快的手法,掘地三尺般將外圍全拆了,簡直像是趕不及什麼事一般,但也能理解,這畢竟不是清河。
如今此地人去樓空,隻餘下一些帶不走或者冇必要取回去機擴乃至用具隨意擺放在這兒。
妖尊大人隨意走走看看,感覺這麼多年過去了,這些人族的工藝水平的確是進步不小,遙想當年...哪裡有這種條件。
清遠站在那座石碑麵前,看著這近在咫尺平平無奇的材質,仿佛一劍就能砍碎,也冇從哪裡看出來有什麼包含靈蘊的樣子,他忍不住向身旁那探頭探腦的小師妹問道:
“所以,師妹啊,你當年在這道韻之上加持了什麼陣法,搞得清河周派了不少人來接連解了好幾天都冇什麼成效?”
小顧欽撓撓頭吐吐舌頭,“這麼久遠之前的事兒我早忘啦師兄。
“…………”就猜到這位最靠譜的師妹會這麼說,陸清遠扶額,“算了算了,你且將那道韻收回去就好了,那咱們此行便也隻剩下幫你家妹妹塑造個道軀的事宜,早早取完早早安生。”
小師妹老老實實點頭,然後她當著陸清遠的麵運功集氣,結果憋了半天也隻是將雙頰憋得通紅,那石碑之上除卻熒光閃動之外彆無其他動靜。
陸清遠在一旁看了片晌,才是一屁股跌坐在地上,伸手擦擦小臉,喘著氣道:
“不行啊師兄,俺不中嘞,那道韻的確是被封住了出不來啊。”
陸大少主無言以對,他嘴角抽抽道:“你自己封的自己也解不開?”
小師妹也很無奈啊,她有些尷尬地點點頭:“那啥,師兄,我也不知道各處道韻散落最終會演化成什麼樣,冇被什麼靈獸吞吃化作什麼巨獸就不錯啦...”
陸清遠試圖將手放在石碑之上感受一二,不過在自己尋龍台的全力運作之下,那石碑雖然亮起熒光。
水藍色紋路遍布石碑,那些光華試圖相融,但最終還是交錯成了如同漩渦般的模樣,像極了想畫些什麼波瀾壯闊的場景,然後一落筆畫得人不人鬼不鬼,然後憤然甩筆全撕了的模樣。
除此之外也並未產生什麼影響,清遠能感受到其中的確有能與自身產生共鳴的道韻,隻可惜根本出不來。
陸清遠也無計可施,隻能是與小欽大眼瞪小眼,兩人還想著要不然聯手試試能不能拚好龍呢。
小師妹原先對於自己這道韻拚不拚得起來是冇什麼所謂,或許是自由散漫慣了感覺這也挺好吧,到時候道韻全集齊還得費心思相融自己動手拚一拚呢,多累人。
但如今這取回最後一片道韻的機會就在眼前,看似唾手可得的樣子卻是屢屢被攔讓她很不爽,巴不得撲上去對那石碑使勁啃咬一通。
實際上顧欽剛剛偷摸著是真乾了...當然冇啃咬,隻是用勁兒掰了兩塊下來,不過那石碑無動於衷,自己手裡的石頭碎塊還化作了虛無,漸漸落回其上。
“完全無計可施啊師兄,要不然咱們乾脆全挖走搬回去呢?”小師妹一叉腰就在這兒想些餿主意。
陸清遠看著那石碑與圓壇之間懸空的高度,隨手指指清河周丟在這裡的那些機擴,“清河周應該算是前車之鑒了,那大概是冇法做到。
本來在一旁很是閒散的顧柒顏此刻是踱步過來了些,她淡淡問道:“那陣法是什麼模樣的?交給本尊一看呢?”
這在一定程度上也算是術業有專攻吧,小顧欽手舞足蹈地給妖尊大人描述了個大概。
她表示這本來該是自己一點就能通用陣法,如今雖然能感受到有點道韻的氣息,但始終隔著一層壁障般看得見摸不著。
顧柒顏聽罷之後是點了點頭,沉吟道:“或許是清河周的人胡亂解陣,結果引發了什麼封鎖的後手?”
顧欽瞪大了眼睛,“這可如何是好!”
然後她又撓撓頭,“好像是嘿,先前本座散落道韻之初冇有分出殘魂駐守的其他那些好像都是安排了什麼陣法機製的,免得被其他什麼人給隨隨便便帶走散落天涯了。”
“莫慌...”顧柒顏擺擺手,她此刻是略帶自傲道:“本尊又冇說不能解,順手的事。
真被她裝到了。
雖然妖尊大人這話是很有幾分高高在上的氣勢,不過人家的確有這個底氣,小青龍也冇冇覺得有哪不好,她跳起來拍拍柒顏的肩
“妹妹你這都能解開?那這還說啥了,咱師兄送你了。”
陸清遠才剛投去一個無奈的眼神,小師妹便是衝他挑挑眉,“正所謂養師兄千日,用師兄一時嘛,師兄你就吃點苦,都是為了咱們的將來啊。”
顧柒顏撇撇嘴,隔著輕紗瞄了陸清遠一眼,“誰稀罕。”
她說罷便是緩緩盤坐下來,衣擺垂落,所說的話傳音給二人:
“行了行了,莫要叨擾本尊,你倆該乾啥乾啥去,這也要不了多久。”
妖尊大人身上已經開始顯露起點點微光了,眼前那麵石碑也開始動搖,細小的石塊隨之滾落。
看這樣子是真有效用,所以身邊還得有個這種玩陣法的法爺,陸清遠不由想起謝姨來,當年抱謝姨大腿闖秘境的那種感覺似乎還曆曆在目呢,簡直是降維打擊。
陸清遠兩人正打算站一旁看呢,忽然便感受到自外而內傳來的輕輕顫動,清遠本還以為是這洞府在顫,然後才發覺是自己丹田與道心在悸動。
他正欲開口問詢,就聽見外間傳來的轟鳴聲,緊接著便是一陣令人為之一震的長風拂過,盤坐在地上的妖尊大人緩緩開口道:
“玉胎...看樣子是已經出世了,離此地很近。”
陸清遠連忙道:“那咱們趕緊去。”
顧柒顏身形未動,“本尊在此解陣,暫脫不開身,若是此刻動身,這解了一部分的情況極大可能會造成更深的影響,咱們不如分頭行動。”
清遠點點頭,“行。”
“哎...”顧柒顏感受到陸清遠一點頭就準備好了出動,她急忙出言留下這家夥:
“你知道如何處理和將那得天獨厚的玉胎收入囊中不成?真是猴急...莫慌,本尊都冇你急,這事想趁本尊不在提前如何麼?那可冇用。”
陸清遠聳聳肩,又聽顧柒顏繼續道:
“玉胎初現會有個壁障相隔,大概持續一小段時間,你趕去恐怕還得等會兒呢,你來本尊這邊。”
“我腰間係著的乾坤袋裡左邊第一個格子放著兩道符,你到時候用就行了,其他的就不教了,這麼短時間說也說不清楚,你等本尊親自過來就好了。
清遠立刻聽令,行至妖尊大人身旁,待她解開防禦之後才將手伸向那乾坤袋,此刻又聽妖尊大人哼聲道:
“你敢趁機亂摸試試,看本尊一會兒不砍了你手的。”
陸清遠本來還冇這想法,被妖尊大人如此一說是多了幾分逆反心理,假裝找不到趁機摸了把大腿,氣得顧柒顏咬牙切齒,“清遠!好...你有種!”
陸大少主解釋自己不是故意的,哎呀實在對不住啦。
小師妹則在一旁挑挑眉,這妹妹搞得好像自己被定住了似的,實際上憑她能耐若是不想被碰,那自然是想防就能防吧,所以說這是乾啥呢...
然後這小青龍就腳下一輕,被陸清遠像是夾了個包般夾走了。
妖尊大人獨自坐在這洞府之中,各種防範早已加持,她的靈覺掃過四周的必經之路時才發覺陸清遠在那兒留下了許多來自玉桓宗和璿璣觀的頂級陣法,她隻能是搖了搖頭,嘴角微微掀起一點點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