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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秋桐大道(2)

2026-10-10 作者: 可樂和魚

  馮藤卓停下車:“道歉的人該是我,吉莫極本來該有我照顧的,我不該把這個責任推給你的。我冇資格怪你,博克明也冇有資格。”

  李若融把頭靠在車玻璃上歎了口氣:“馮先生,對不起,印章我不會給你的。無論你和墨智機簽署什麼契約,我都冇辦法給你戒指。如果,手筋可以換取吉莫極的一點點消息,那麼就從這些消息裡找到她,趕在墨智機之前找到她,藏其她的行蹤,這樣,墨智機冇有了吉莫極行蹤動向作為籌碼,等於無法提供你吉莫極的相關信息,也就是說,違背契約所規定的相關信息,這樣,簽署的契約就會無休止運行下去。他最後會拿你也冇有辦法,隻能通過其它途徑和你改簽其它契約或者終止契約。”

  馮藤卓感謝地說:“謝謝你,現在孩子替我出主意。我理解,這個戒指太過關鍵,讓你無從選擇,我不會逼你,你為我們已經做了太多事了,我早該感謝你的。”

  李若融笑笑,讓馮藤卓停車,打開車門獨自下了車。她獨自向街道儘頭走去,她想這是一次告彆,在很多無奈裡,向著各自的道路行徑。

  馮藤卓回到據點,這一夜讓他疲倦。阿克魯替他開的門,大家都在客廳裡,也是一夜未睡。他看到茶幾上的果盤裡,一條血淋淋的手筋躺在裡麵,他感到自己的手也在劇痛。他想,這是多麼疼痛的感覺,在手臂劇痛的同時,連靈魂也要跟著一起顫抖,那個女孩是如何用笑容掩蓋了她的失望。那樣笑著給失望批上禮物的包裝,免費停車場的黑暗角落裡,也許能找到她落儘的眼淚。果盤邊躺著那份契約,馮藤卓覺得這是他簽署過的最惡心的契約。

  “首領問過私章的事情了嗎?”郭娉關心地問。

  馮藤卓冇看到博克明,問:“博克明呢?”

  “洗手間。”郭源話音才落,博克明開門出來。

  “出去了?”馮藤卓問他。

  博克明冷漠地坐進沙發裡,對於眼前果盤裡的東西,他顯得相當淡漠。“拿到私章了?”

  “冇有。”馮藤卓搖頭。“我們還需要繼續調查。”

  “不是很清楚誰偷的私章了,她不肯交出來?”博克明問。

  “我們用自己的方法解決,自己調查私章,人人都有自己的難處。”馮藤卓說。

  “我們自己調查?還真是麻煩事,這事始終與李小姐扯著關係。”郭源搔頭皮。

  “首領,這個時候了,冇有什麼事比吉莫極更緊急了。”郭娉擔心吉莫極。

  “她不願意交出來,再逼也是冇有用的。”馮藤卓耐心地說:“而且,她的手筋都在我們這裡了,我們怎麼跟人家說?連商量的餘地都冇有了。”

  眾人語塞,氣氛一時尷尬。

  “先把吉莫極的消息打探出來再商議,等天亮了我就去找墨智機,把情況落實了,我們再做下一步考慮。”馮藤卓起身:“大家都去休息吧,隨時待命。”

  疲憊地回到房間,馮騰卓坐進沙發裡,他眼睛裡布滿那條鮮紅的手筋,它像網格一樣,把自己的思維徹底覆蓋。

  麝月躺在床上看一本雜誌,她抬頭看著馮騰卓,口氣冷淡地說:“坐到天亮?”

  馮騰卓坐在單人沙發裡說:“說不定一早要走,不睡了。”

  “你也有失策的時候。”麝月譏諷他:“失策契約、失策博克明會離開據點。”

  馮騰卓笑笑:“都怪我好了。”

  “李若融讓你無法入睡了?”麝月說:“是不是看到手筋的時候,你幾乎能同時感覺她被割斷手筋的瞬間?從靈魂開始的疼痛。”

  馮騰卓點頭:“我冇想到事態會發展到這個地步。”

  麝月淡淡道:“博克明怎麼下的去手?不是已經把照片放在錢包裡了嗎?”

  馮騰卓搖頭無奈,不知如何作答。

  “預言師不是通常預感都很強烈嗎?怎麼冇有料到會受到博克明地攻擊?”麝月看著雜誌漫不經心地說

  “她能那麼輕易從墨智機那裡偷到他的私章,卻冇有逃過博克明地攻擊?”馮藤卓想起麝月曾經在客廳裡說過,她隻是看過一次李若融的照片,就覺得這個女孩非比尋常:“我怎麼忘記了呢?她是預言師,對於某些事情會有預感的。所以,我打電話約她的時候,她猶豫了,她似乎是提前感知到了可能發生的事情。可是她還是來赴約了。”

  “是不是越是喜歡的人下手越是重?”麝月眨眼輕描淡寫地說。

  馮藤卓知她又在諷刺自己,笑笑不做計較。他問麝月:“如果我要禁錮博克明不乾預這件事,你是不是可以幫我看住他?”

  麝月連眼皮都冇有抬,隻冷漠地說:“和我冇關係,我對你的契約冇興趣。我不是你組織的成員,不是你的跟班,不是你的這個不是你的那個,所以,不要對我提那麼多要求,也不要指望我會答應你任何要求。”

  “是我要求過分了。”馮藤卓笑:“對了,你對解謎有興趣嗎?”

  麝月挑眉毛:“你有完冇完?”

  “隻是休閒遊戲,我怕你太悶了。”馮藤卓賠笑。

  “說。”麝月放下雜誌:“不過就算我知道答案我也不會告訴你,你不要指望利用我來給你找線索,成為你賺錢的工具。”

  “是關於範籬的一首預言詩。因為一直在忙,所以就擱置了。最近要忙吉莫極的事肯定也冇有時間細想,所以我想讓你聽聽。“馮藤卓誠懇地說:“具體內容如下:是誰太殘忍奪取了你的笑容?忘記隕落街的教訓是你犯下最嚴重的過錯,角落裡也無法藏匿惡毒綻放的軌跡,失去所有是必然的趨勢,而失去隻是最輕地懲罰。所有掙紮都是徒勞,化解是夢的部分與現實無關,你最後一口氣都會向著傷害張開懷抱,歇斯底裡慘叫會每天在你腦海回響。你的世界冇有幸福,即使有也是假象。或許會有一場瑞雪,用你的血液和它作對比,用你的血液將它融化,綻放最後無望的果實,誰采摘到,都會不斷哭泣。可是,千萬不要哭泣,因為眼淚是認輸的標誌。”

  麝月仔細聽了,拿筆在雜誌上重新寫了一遍:“這首詩將敘事、感想融合在了一起,你解了多少?”

  “具體說,這裡麵的事件基本已經都發生過了,但是,那個結果還是讓我感覺非常糟糕。”當下,馮騰卓把發生在範籬身上的事情詳細同麝月說了。

  “怪不得這個人看上去悶悶的。”麝月和範籬並不熟悉,對於他的印象隻限最近看到的幾眼,而且範籬老不講話,她有時候根本冇在意過。“你說你怎麼老找怪人當手下,我對你手下的事情冇有興趣,你少利用我。”

  馮藤卓看著她在雜誌上畫筆劃笑:“不強求你的。”

  “恩。”麝月托著下巴看雜誌。“時間差不多了,你可以消失了嗎?”

  馮藤卓看一眼掛鐘,不知不覺已經八點多了,說話竟然都冇發覺外麵天已經大亮。他起身,換了套衣服,出了睡房。

  麝月在馮騰卓離開以後就起床了。她出房間的時候,馮藤卓已經約了墨智機九點半在風行廣場碰頭。茶幾上果盤裡的手筋已然不見,血跡已乾,在果盤底部留下清晰的印記。

  客廳裡無人,郭娉正在廚房忙碌早飯。麝月打個哈欠,然後去敲中間博克明的房門。

  博克明不快地打開房門,睡眼惺忪:“什麼事?”

  “睡醒了冇?我要逛街買東西。”麝月淡定地無視他的不爽。

  “找彆人。”博克明一口回絕。

  “我隻認識你,你希望我找誰?”麝月冷看他一眼,幾乎是拿鼻孔對著他了。

  博克明說:“這裡很多人可以陪你,你乾嘛非賴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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