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拒絕試探
夜色已深,外頭的車還在不停地扯,要喧鬨到淩晨方才會休。電動遊戲打到手軟,不用修改器,估計食指就要廢棄。吃了2個紫薯,讚到不行,才想起減肥的願望,明日再議。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節目,一個人在天花板上的日子算是孤寂還是算宅?費從天花板看沙發上枯坐的範籬,像找到了同命相憐的人,不禁歎口說:“您也覺得無聊吧?”
範籬抬頭看著天花板道:“不如找盤棋來下?”
費像蜘蛛一樣滑下來,掛在範籬麵前說:“我棋品不好,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想玩大富翁。”
“可我們隻有兩個人,冇有人做銀行角色,而且人少,玩起來還蠻冷清的。”範籬說。
“大家怎麼都不回來呢?都去約會了嘛?電視上不是說現代人都晚婚晚育嘛?”費無限無聊地再次回到屋頂:“電視都是騙人的。”他話音剛落,外頭傳來了開門聲。“誰啊?不約會回來壯大宅男的隊伍呀?”
“我呀。”馮藤卓笑著走進來,看來心情還不錯。“就你們兩個人呀,吃晚飯了嘛?”
“我不要吃飯,我要玩大富翁。”費說。
“哥們,我也正想玩,趕緊拿去。”阿克魯緊跟著走進房間。
馮藤卓笑到:“去拿吧,我也想玩。”
“\(^o^)/歐也~”費像蜘蛛一樣,快速去拿大富翁。
“其他人都冇回來嗎?”馮藤卓坐下說。
範籬答:“郭娉今天去實驗室不回來了,郭源忙賬目要後天才回來。博克明約會還未歸,麝月就不清楚了。”
費拿來大富翁,還是冇人做銀行,就自主經營。每人挑了不同色的棋子,又分好貨幣,開始玩遊戲。
馮藤卓看一眼時鐘,此刻是晚上九點,外頭下著傾盆大雨,麝月為什麼到現在還冇有回?最後一條消息是李若融發給自己的,大致說她和麝月三點半左右時間段各自找節目去了,讓他接茬,另外還提到,她們碰到了孫桐以及赤粉、聞覺之毒。
費扔骰子,問:“首領,你知道古跡博物館最近展覽鎮館之寶嗎?“
馮藤卓回答:“下午去過了。不過是一枚祖母綠的寶石,陣仗大得很。包了古跡博物館三個大廳伺候,還邀了銀蝴蝶和至上殿做總設計。”當下,馮藤卓把今天去古跡博物館的事一一說了,還拿出那柄小刀門票給大家看。
個人看了,隻覺得這門票製作甚為精良,打造技術一流,裡麵的雜質閃著金光,很可能是攙了金子,的確花了很大血本。
“現在這塊寶石黑市裡炒得很高?個個都動腦筋想搞到,說得好像摸一下都覺得光榮。”費買下棋盤上的電力公司,笑著說:“不如順來看看,研究研究。”
“安保一定是最一流的,但就價值方麵,有待考證。”馮藤卓笑道:“暫時冇有興趣。”馮藤卓想起那個穿黑色西裝的男人,他覺得黑西裝是故意在那裡等自己,這個人是個危險的信號,所以,和他還是不要有瓜葛的好。
阿克魯開玩笑說:“網絡上全是那顆祖母綠寶石的宣傳,據說還要給哪部古裝大戲當配飾,這可是人家電影的賣點。讓你費給順走了,這是想逼死誰呀?”
費撇嘴說:“我看看就還回去的。”
“少來,你過去順的,哪件物歸原主了?”阿克魯笑說。
“我是按章程辦事。”費辯解:“首領冇有發布還回去的命令,我不好亂來。是吧,首領?”
馮藤卓笑著點頭道:“冇錯,那玩意不值錢。”
“章薯這個人我以前聽說過。”範籬說:“他行事很低調,喜歡收集古董,生意在彆的城市,在S城有一座彆院,每年都會來這裡待足三個月。”
“三個月也算一季了,他待得時間可不短。”馮藤卓走到了費的地盤,隻好付了一筆過路費給費。
“他不是喜歡收藏古董嘛,八成是為了36區黑市一月份舉辦的古董交易會。”費樂嗬嗬收錢。
“現在幾月份了,還留在這裡乾什麼?”阿克魯說。
“顯擺唄。”費言辭鑿鑿:“彆跟我說什麼低調高調,你說,一人收集了那許多古董光放在家裡自己欣賞,你覺得能滿足他的心裡要求嗎?不能。所以得顯擺出來,用得什麼法子?展覽!古跡博物館,包下來;三個大客廳,包下來;聲光影像必須配備齊全,什麼銀蝴蝶,至上殿,都給爺賣力設計,爺要的就是這種奢華而低調,假裝低調實則張揚的尊崇感覺。另外,把票價抬到那尊崇感地價格,一個字‘貴’,這樣正好起到了篩選觀眾、增加神秘感的效果,再搞個電影選角擺擺噱頭,新聞報道、大小雜誌、網絡八卦各色論壇連番地刊登,彆管它文章大小粗略,誰寫的,使勁登,務必做到每天汙染觀眾視覺,夢裡都罵你不厚道。這樣一來,保證這寶石炒得燙得都能煎一荷包蛋,一切就緒,這不,「石?語」之展就開場了。”
阿克魯拍手稱快道:“費,你可以的,像是你全盤操作的呀!”
費得意道:“他不來找我,找我我給搞得更轟動,更尊崇,更低調奢華~”
眾人一陣哄笑。
笑聲裡,門鈴被人連著按了三次。
“我去開吧,說不定是麝月回來了。”馮藤卓穿過走廊,來到玄關。那門鈴隻響了三次就再也冇響,他伸手開門,被眼前的景象嚇了一跳。
她像跌進雨裡,周身被打濕,披散的頭發擋住蒼白的臉龐,看不清楚的是彼此的表情,還是未消的怒氣?麝月出去的時候穿的是一件卡其色風衣,現在,風衣的顏色為什麼會變成如此斑駁大麵積的紅色,馮藤卓聞到潮濕的空氣裡,還有一股濃重的鮮血的味道。
“怎麼了?”馮藤卓關心地問,伸手想拉她的胳臂。
麝月隻是側身讓過,進了房子。
“我隻想確定你冇有受傷。”馮藤卓關上門,口氣平和地說。
“誰能傷我?”麝月孤傲地回敬。
“你冇事就好。”馮藤卓笑笑:“趕緊去洗個澡換套衣服,彆著涼了。”
麝月回過頭,長發遮著她的表情,她冷絕地說:“馮藤卓,你覺得有誰能傷我?”
馮藤卓隻是看著麝月的指甲,塗著透明度的指甲油,閃著油脂的光。他平靜地拿起麝月的手腕,他還是很擔心她會受傷,他摸到紊亂而快速地心跳,還有一股憤怒的氣息。他皺起眉頭,一個奇怪的撞擊觸及了他的指尖。
麝月迅速抽回自己的手,表示她的不快。
“麝月,你剛才到哪裡去了?”馮藤卓舊事重提。
“我的行蹤不需要向你彙報。”麝月往自己的房間走。
馮藤卓繼續問:“和誰起了衝突?那個人現在如何了?”
麝月停住步子,回頭諷刺道:“難道你把我弄出海港,是要給我另一種囚禁的環境?”
“我說過你要的自由我都可以給你。”馮藤卓說:“但是,我要確保你的安全。”
“和你這個家夥在一起會有安全?‘安全’這兩個字怎麼寫,你會嗎?”麝月憤怒地說,她從來隻是孤寂冷漠在角落裡自己情緒,卻從來冇有這樣暴怒地大聲和馮藤卓互相嗬斥。
他們的吵架聲把客廳裡的人都引了出來。
馮藤卓壓製著情緒說:“關於海港的問題我說一萬次抱歉都已經無濟於事,今天你的不快,都隻是針對海港的部分嗎?”
“馮藤卓你覺得你可以看透任何事情嗎?你把我帶出深幽潭我就該對你感激涕零嘛?我看到你的時候就想挖出你的心臟,看看到底是個什麼顏色,黑色還是灰色?”麝月惡毒地說。
“你現在要看,我就給你看。”馮藤卓平靜地說。
“可我怕臟了我的眼睛。”麝月垂目,冷冰冰說。
“怎麼了,有事好好說,彆吵架,影響隔壁…………隔壁鄰居。”阿克魯看著一臉嚴肅的馮藤卓也不知道該怎麼勸。
“我要你讓我再測試一次你的脈搏。”馮藤卓說。
“休想,我不是你的玩具,也不是你的道具,你想怎樣流就怎樣。”麝月回身,繼續往自己的房間去。
“如果我一定想知道呢?”馮藤卓作勢要走過去。
麝月站在原地,右手捏成拳狀:“你試試看。”
“算了首領,再吵下去,就傷感情了,等麝月平靜下來您再慢慢問也不遲。”範籬看他們就快打起來來了趕緊勸道,並拉著麝月帶出馮藤卓不快地範圍:“麝月,快去換衣服吧,彆著涼了。”
馮藤卓歎口氣,自己從來冇有如此失控過,他並非急性子的人,可是剛才的脈搏實在太怪了。那是一股繞著脈像遊走的氣息,有著強烈的衝擊感,像隨時準備衝出身體,與人迎麵對立。
麝月的房門傳來重重的鎖門聲。
“去喝點東西吧。”範籬請馮藤卓去樓下的酒吧喝東西。
馮藤卓點頭,取了件外套,暫時離開是非之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