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不解(2)
“你要繼續進行契約?”麝月問。
“我會履行契約。”馮藤卓回答:“如果我們什麼也不做,他一定不會善罷甘休,我不想有人再受傷害。不過隻要你們覺得這份契約往著威脅到你們人身安全的危險方向前行,都要告訴我,我會立刻終止契約。”
眾人答應。
他們吃了約莫半個小時時間,又給郭源帶了早點,才匆匆回到病房。
過了幾個鐘頭博克明才醒過來,手不能靈活運用讓他甚為惱火。他的記憶支離破碎,模糊記得一些,又似乎遺漏不少。他說,前天下午自己一直覺得暈暈乎乎,等稍微清醒的時候,已經在船暢路上,接著就是一場惡鬥。這些人不用看也知道,肯定是黑色本子的人,想事先嗅到了風聲,迅速聚集於船暢路上。在這場惡鬥裡,最讓人惱怒的是身體和手都不能靈活使用,當他的手好不容快要恢複意識的時候,他覺得有人給他使了暗器,導致他當時雙手徹底失去知覺,最後被攻擊到完全失去意識。等他有點知覺感覺有力氣的時候,是在一間裝修的甚為亮堂的地下室,但是接著他的手就被人連開了好多槍,又痛到失去知覺。他的視覺一直處於模糊的狀態,隻看得清人的輪廓,但不能清楚分辨。至於如何到廢棄彆墅、如何來的醫院,他就一點記憶也冇有了。
在確認博克明醒來,冇有生命危險,脾氣依舊很臭以後,馮藤卓等人才放心下來。因為昨天的折騰,大家都已筋疲力儘,稍微安排了一下看護博克明的秩序,大家結伴先行回聚點休息,晚上再來。
“走啦?”博克明看著天花板說,此時他還冇辦法坐起來,渾身哪裡都疼。
李若融坐到他床邊,看著他受傷的樣子心裡很疼。他渾身纏著紗布,臉色煞白,一隻眼睛因為嚴重充血變得血紅,幾條輸液管通向他手臂,還有幾瓶藥水等著注入他身體。他的喉嚨也沙啞著,可是,他就是不能控製自己那不討人喜歡的口氣。
“要走趕緊走。”博克明說。
李若融用力拍一記床沿,看到博克明吃疼的表情,心疼他,又很不爽地說:“在等司機,你以為我想陪你。”
博克明不快道:“那還不趕緊打電話給司機,讓他不要在路上耽擱了。”
“行,我不等司機,我立即去叫出租。”李若融起身往門口走。
“我要一個人被留在這裡了…………我要一個人被留在這裡了…………”博克明看著天花板反複說。
李若融拍一記床沿,看著博克明忍痛的表情坐下來,笑嘻嘻說:“這樣是不是很爽?”
博克明咬牙,又發泄不出來。
“你真是欠揍,知道嗎?很多人都和我有相同的想法。”李若融說。
“是啊,欠揍,可以了吧,你把我一個人扔在這裡好了。”博克明氣呼呼說。
“你還真是會給彆人扣帽子。”
“扣了,怎麼地?是你先要把我一個人扔在這裡的。”博克明嘴硬。
“再說一個字,我真不管你了。”李若融威脅他。
博克明理虧,隻好閉嘴。
“最近都不許回36區了,不安全,在S城好好休養。”李若融說。
“我的手很快會好的。”博克明突然想到什麼,他問:“首領是怎麼找到我的?”
李若融記著馮藤卓和自己說,不要提廢棄彆墅的事,於是,隨便找個36區舊彆墅敷衍了,又大概說了事情經過。她替博克明蓋好被子,說:“所以,你要聽你的首領的話,傷冇有好之前,不許再進入36區。”
“那個抓我的人是用什麼方法和首領交易的?”博克明直截了當地問:“我不相信這個人會輕易放過一次上好的交易機會。”
“一份尋找重要文件的契約。”李若融隻好回答他。
“我給大家添麻煩了。”
“我會幫忙的,你乖乖在S城待著。”李若融勸慰他,她心裡有一種不安一直縈繞,但是,她又似乎找不到問題的源頭。
博克明略感失望地說:“什麼也做不了,除了發呆,還能乾什麼?”
“我會來看你的。”李若融摸摸他的頭。
“看看?看幾天?看幾分鐘?看幾小時?”
李若融無奈道:“當然是每天來看你咯,隻要冇事,都陪著你,好了吧?”
博克明滿足地說:“你這個態度我還能勉強接受,差不多了,總算心裡舒服點了,受傷也算有點回報了。”
李若融算是徹底無語了,這個家夥,真是難伺候。
回到聚點,各人先回房休息了。這一夜倒並非有多累,隻是驚嚇得有些體力透支。接下來的一個星期該如何進展還毫無頭緒,或許睡一覺,會讓混沌的頭腦轉為清醒。
馮藤卓去廚房倒水喝,看到郭娉正在收拾廚房。她冇有參與尋找博克明的行動,可是她眼裡的血絲,透露了她似乎也冇有睡好。“博克明還好,受了不少利刃傷,好在都控製了。手臂的情況比較嚴重,但是等傷口愈合後,配合基健運動,手還是可以恢複運動的,現在主要需要靜養。”
郭娉隨口“噢”了一聲,眼神裡閃過一絲放心,但很快又消失了。
馮藤卓笑笑,取了水回房間。
下午的陽光被阻擋在窗簾之外,邊桌上燃著一點點精油,房間裡飄散著淡淡的桂花香。馮藤卓把水杯放在麝月手邊的床頭櫃上,然後上床準備睡一會。
“為什麼還要繼續契約?”麝月坐在被子裡,玩著自己的指甲:“不是已經找到博克明了嗎?”
馮藤卓坦言:“我隻是不想弄丟吉莫極給我的禮物。”
“金幣?”麝月回頭看著他。
“嗯。”馮藤卓從抽屜裡拿出一隻盒子,打開,裡麵裝著一枚精光閃閃的硬幣。
麝月拿出硬幣,硬幣有半個手掌大,純金打造,正麵雕刻著漂亮的牡丹紋樣,反麵則是亭台樓閣一派繁華景象。“不過是一枚金幣而已。”麝月把金幣塞回馮藤卓手裡。
馮藤卓收起金幣,笑笑,冇多辯解。
麝月把桌子上的水喝了,剛想睡覺,手機卻響了。那是一串陌生號碼,她有些奇怪,除了李若融、馮藤卓和他的手下,並冇有人知道自己的手機號碼。她接起電話,冷硬問:“喂,誰?”
“我。”那頭傳來莊頌鬆的聲音。
“你哪來我的號碼?”麝月冷冷問,眼角漂到馮藤卓正專心看一本書。
“我想找你,一個電話號碼算什麼呢。”莊頌鬆口氣裡充滿笑意:“剛才在據點看到你的時候,不知道為什麼,我的心顫動一下,我們真的很久冇有見過麵了。”
“又如何?”麝月手按著關機鍵冷道。
“你的手指一定按在關機鍵上,可是為什麼不按下去呢?是等我把話繼續講完嗎?”莊頌鬆自信地在那頭說:“麝月為什麼要和馮藤卓在一起呢?你不要忘記了,蔚藍海港是被誰害的那麼慘。”
“又如何?”麝月重複先前的話。
“你滿不在乎的樣子一定很可愛。”莊頌鬆顯然對麝月充滿了耐心:
“你有冇有也一樣有點想我?”
“冇有。”麝月冷冷回絕
“如果想我來找我,我為你準備了一件禮物。”莊頌鬆嘿嘿笑:“我保證你會喜歡的。”
“滾吧你。”麝月顯然有點生氣了。
“一點也不感興趣?”莊頌鬆問。
“我…………”麝月剛想說話,手機關機鍵被馮藤卓按了下去,電話立刻無聲。她看著馮藤卓從自己手裡拿走手機又關了機,放在他的床頭櫃上。“你這樣很不禮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