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琉璃婆婆
找一個老太婆竟然這麼費勁,跋山涉水不算,還要過重重關卡。好在一切還算順利,預先在36區布的眼線都起到了實際效果,縱然這個老太婆再過狡猾,也逃不出無數眼線的布控。
孫桐對自己的布局能力不免有些自鳴得意,琉璃婆婆的躲避處比預期出現的要快得多。既然她已經和莊頌鬆達成了合作的協議,自然是要做出一、兩件讓人信服的事才好在這個圈子裡立足。如果今天能把琉璃婆婆給揪出來,她就算是揚眉吐氣了。
在S城屏度假村,孫桐用一百塊錢就輕易買通了服務員給她開門。在小樓附近周圍,她早布置好了手下看守,今天就算琉璃婆婆插翅也難飛了。
推開琉璃婆婆的房門,裡麵飄散出一股濃鬱的玫瑰花味,孫桐確認味道隻是精油,冇有其它毒物質,才捏著鼻子走進去。
這是一撞一層的木屋,設施齊全,專為人們節假日度假準備,現在倒成了這個滑頭老太婆的庇護所了。
孫桐走進房間,看著正在喝茶的琉璃婆婆,心想:她倒是淡定得很,好像知道跑不掉,就等著彆人去找她。她在遠處的椅子裡坐下,笑道:“琉璃婆婆跑得可真比兔子還快,腳下也不知道抹得哪個牌子的油,滑速一流。”
“嗬嗬,度假村,自然是休息消遣的地方。”琉璃婆婆打馬虎眼。
“你應該知道我的來意吧?”孫桐直截了當說。
“嗬嗬,這件事隻能怪莊頌鬆大意了。”琉璃婆婆替自己開脫:“光想著寶石了,就把葵花給冷落了。”
“現在他又想葵花了,您就交出來把。”孫桐說。
琉璃婆婆無奈聳肩膀:“交不出來咯。”
“什麼意思?”孫桐翻臉道。
“你問他把。”琉璃婆婆指頭頂橫梁。
孫桐這才發現原來屋裡還有人,不及她回應,那人依然在自己眼前,一支黑色的槍口對準自己。“範籬?”孫桐皺眉:“你來乾什麼?”
“有事找婆婆一說。”範籬笑:“琉璃婆婆您可真是老滑頭,為了保老命,這麼快就把我給供出來了。”
“嗬嗬,事情總是要解決的,越快才越好。”琉璃婆婆嘿嘿笑:“孫桐,你不是要葵花嗎?早就讓馮藤卓買去了。”
“馮藤卓?賣給他了!”孫桐皺眉,怪不得琉璃婆婆要躲起來呢,原來她早知道莊頌鬆會因為葵花的事找她算賬。這個貪財的老太婆!
“早賣掉了,所以,你抓我也冇有用。”琉璃婆婆笑嘻嘻說:“你應該找買家,馮藤卓。這位範籬,就是馮藤卓的全全代表。”
“您推卸責任的速度更快。”範籬諷刺道。
琉璃婆婆嘿嘿笑,喉嚨想鼓風機,發出怪異的咕嚕聲。
孫桐起身,冷冷看著範籬問:“你今天來是找琉璃婆婆,還是要找莊頌鬆的茬?”
“他的賬我們會和他慢慢算的。”範籬說:“他對博克明做過的事,我們一定會跟他算得清清楚楚。”
孫桐冷笑:“博克明?哼,你們想要幫他的最好的方法是讓他和周圍的人離得遠一些。像他那種狂躁的性格,總歸會不小心傷害到彆人的。”
範籬揭穿她“為什麼博克明會那樣?聽說孫小姐還表達過愛慕的意思?原來,這就是你表達愛的方法。”
孫桐臉色鐵青地說:“他活該!”
“他對你做過什麼傷害?”範籬繼續發問:“因為拒絕你的愛慕?難道你的愛慕彆人就必須接受嗎?就不能拒絕嗎?原來博克明把你從山頂巨蟲包圍中救出來,就是為了讓你以後對他加害的。這樣的好意,還真是讓人很難接受。”
孫桐吼道:“他有什麼了不起,他以為自己是萬人迷嗎?”
“那你為什麼要這樣害他?他對你做過什麼?”範籬問。
“夠了,如果你現在想找茬就來吧。”孫桐站在槍口前說:“為他報仇。”
範籬收槍:“我今天是來找琉璃婆婆的,你算不上我的對手。”
“我今天也不是來找你打架的。”孫桐回身對琉璃婆婆說:“莊頌鬆還要買婆婆常用的木手杖,您給個乾脆價吧。”
“嘿嘿,今天是怎麼了,生意一單接著一單。”琉璃婆婆嘿嘿笑,手摸著身邊那根深褐色的雕花木手杖。
“價格?”孫桐直截了當問。
琉璃婆婆又開始推銷她的產品:“它可是上好的……”
“價格。”孫桐打斷她:“把你心裡的數目說出來就可以了。”
“六十八萬。”琉璃婆婆說:“數字好聽,價格合理。”
“哼,貪心的老太婆。”孫桐冷哼,反正是莊頌鬆出錢,她也不在乎價格。她立刻另外開了68萬支票,做了這單交易,至於那張三百萬的支票,她就勉為其難收下了。
“果然識貨。”琉璃婆婆收下支票嘿嘿笑。
孫桐不理她,拿了權杖走到門口,回頭冷冷對範籬說:“博克明有什麼好的?”
“他冇有傷害過朋友?也冇有傷害過你,不是嗎?”範籬反問。
孫桐不想再多言,摔門走出屋子。
“為情所困真不值得啊。”琉璃婆婆在那竟然發起了感歎。
“琉璃婆婆咱們說正事好嗎?這裡不是電視台情感欄目,您就不用發揮感歎了。”範籬說。
“你知道嗎?我有一種石頭,比你現在用的黑暗之星好……”琉璃婆婆繼續胡扯。
範籬笑道:“我眼睛裡的黑暗之星現在用的很好,已經很適應了,您就不要在推銷了。我來的目的您應該很清楚,我們和平解決問題好嗎,價錢不是問題。”
“馮藤卓的手下,屬你脾氣最好了,你不會為難老太婆的。”琉璃婆婆嘿嘿笑,眼神裡都是對金錢的貪婪之光:“怎麼說解藥也值個五六十萬吧?”
“十萬。”範籬拿支票夾。
“十萬!那可是兩種藥物的解藥呢!”琉璃婆婆怪叫。
“五萬,不行的話,我讓博克明和你談。”範籬說。
“彆!彆!”琉璃婆婆可不想碰上博克明:“十萬,成交!”她立刻去翻箱倒櫃,從一個紙盒子裡拿來兩隻琉璃盒子。“給,這是2號注量和泛古粉的解藥,一天一支,一共是三天的量。”
“隻有三天?”範籬皺眉。
“三天就可以解除這兩種毒。”琉璃婆婆保證。
“範籬還是有些不相信,他就不那麼暴躁了?”範籬問。
琉璃婆婆似乎是明白範籬的意思,她立刻解釋道:“解藥解的是2號注量和泛古粉的副作用。你和馮藤卓講清楚哦,可千萬彆誤會了。當初給博克明注射2號注量主要是為了抑製他傷勢,副作用是不可避免的。”
“泛古粉呢?和抑製傷口冇有關係把?”範籬揭穿他。
琉璃婆婆立刻解釋:“泛古粉是加重疼痛的。這些都是莊頌鬆的用藥,你得去找他算賬。真正讓博克明失控的是莊頌鬆在若線裡加的附加補充語,這些藥隻是起了引導的作用,後來的事都是和那句附加補充語有關係,和藥完全冇有關係了!”
範籬追問:“莊頌鬆的附加補充語是什麼?”
“隻有他自己知道了,咱怎麼可能在旁邊聽呢。”琉璃婆婆攤攤手無奈。
“怎麼解附加補充語?”範籬繼續問:“錢不是問題。”
琉璃婆婆拿下那張十萬的支票,搖頭說:“附加補充語是一句話,引出了博克明身體裡暴戾惡的成分,已經起到了引導的作用,也就是事情發生了,怎麼可能再回頭去更改呢,解不了的。”
“他永遠也克製不了自己了?”範籬皺眉。
“這可真冇有解藥可解。莊頌鬆出手也夠狠的,極限是一針半,他打了了半盒。注射了那麼多2號注量,該釋放的副作用都已經釋放了。”琉璃婆婆無奈:“你說一個人要亂發脾氣,用藥物怎麼控製?難道天天給他打鎮靜劑?很傷身體的。”
範籬非常失望。
“不過他應該自己也能控製一些?”琉璃婆婆安慰道:“畢竟精神本體還是他自己。”
“那樣他企不是很痛苦?”範籬說。
“那是肯定的,那樣強製身體爆發。”琉璃婆婆說。
“好了,我告辭了。”範籬起身,拿上兩盒解藥:“這裡也不好待了,您還是趕緊找其它地方躲一躲吧。”
“好。”琉璃婆婆感謝點頭,送範籬到門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