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0、S計劃不夠
想要擊垮亞蘭深鋼這樣的巨型企業,隻靠一份S計劃隻能有損他們的形象,擊垮他們自然是不夠的。
所以繼續釋放負麵信息,繼續無人應答讓他們作默認狀態,才是最有效果、最有意思、最有打擊力度。
既然讓你們走“毒”家之路,自然是要你們一路走到底的。一些從亞蘭深鋼的發家之地——豐榮城挖來的消息,和一堆真真假假的人證物證鋪天蓋地地襲來。讓這些亦真亦假的原罪將為這件企業的崩塌添磚加瓦。比如他們如何禍害一片原本豐沃的土地,野蠻種植最終讓其寸草不生;他們如何通過收購一間不起眼的公司,利用這間公司未成熟的技術大批製造化妝品,獲得最初創業的第一桶金;還有形形**的賄賂;說不清道不明的資金往來,亞蘭深鋼在S城這片泥潭裡越陷越深。
以上這些是從大角度揭露一間企業的惡之原罪,接下來就是要每一個市民切身感受這件企業對他們造成的傷害。
亞蘭深鋼旗下最大化妝品集團魅力加,50年招牌乳液被查出罕有“蠟蜜乳”,一種叫做627NT的至癮物質;錦絲係列,被查出使用了“極地黑腹蛇”這種可怕的爛臉毒物;亞蘭深鋼最新主打的純蠶絲駐顏修顏液,30毫升120萬的臻貴品被檢測出含致癌物質超標300倍……一份接著一份毒物報告,有理有據地被揭露出來,牽動著整個城市消費者的心。普通消費者、中層消費者、高端消費者……亞蘭深鋼觸動了每一個階層憤怒的神經。
在這些大小破事麵前,亞蘭深鋼還是選擇沉默,當然是“被迫沉默”,冇有一個人出來解釋甚至於開脫罪責,冇有替罪羔羊,他們就這樣任由這種惡劣的影響蔓延,從一個小小的點將它層層腐蝕,效果雖然不激進,卻有著更強大的吞噬力。
隨著時間的推移,也不過是又過去一個多星期,亞蘭深鋼這隻市麵上最強勁的股票,曾一度被預測可能會飆到300元一股的市值,如今卻從81元每股一路下滑,跌得僅僅剩22.8的時候,市值蒸發近400億,終於有人按耐不住出麵挽回了。
對於莊深剛和黃亞蘭而言,不過是出去度一個假,回來後這間幸苦打拚十幾年的公司竟然變得岌岌可危,這是他們從來也不曾想到的。雖然平時鮮少露麵,但是在麵對如此突發事件麵前,他們必須攜手一同出現在了公眾麵前,給社會一個交代。
星期三的下午,陰雨綿綿。在S城會議中心,一場隆重的媒體見麵會如期舉行。亞蘭深鋼集團終於就此次係列事件發表了講話。
亞蘭深鋼,這間龐大的運營機器實際操控人終於在公眾麵前露麵。莊深剛年紀在四十五歲左右,氣度不凡。他著一套黑色西裝,脖間係一條藍色暗花領帶,無名指戴戒指,右手腕配一塊航海手表,無過多修飾。黃亞蘭年紀大約在四十歲左右,穿著一套淺藍色套裝,頭發整齊地梳在腦後,冇有過多配飾,隻在無名指上戴著一枚簡潔的鉑金婚戒。
他們的裝備其實是做過精心準備的。過多修飾和浮誇的服飾,隻能引起公眾和媒體的厭惡,而樸實簡單的裝扮,則能大打形象分,稍稍挽回一些頹勢。
莊深剛和黃亞蘭在演講台上站了一分鐘,任由台下記者哢嚓哢嚓地拍照。
緊接著,莊深剛稍稍往前走一步,調整了一下麵前的話筒,然後開始發言。
莊深剛表示:
非常感謝在座各位來到現場。亞蘭深鋼是務實的實業集團,用拚搏、創新的精神一直走到今天,非常不易,所以亞蘭深鋼每一位員工及領導班子都非常珍惜企業的羽毛,一直以謹慎、嚴謹的態度對待客群,對待市場。
但是,企業過於龐大,自然就會出現蛀蟲和破壞者。這一次的36區黑美容院事件和魅力加化妝品違規使用禁藥的問題,是企業內部部分管理層急功近利,不顧客戶利益,不顧企業形象的所致,在此,我鄭重向市場及所有客戶表示深深道歉。對不起!
說完,莊深剛和黃亞蘭向著媒體鏡頭深鞠躬三十秒致歉。
接著,莊深剛繼續對著話筒說:
現在,亞蘭深鋼已經全麵撤出36區的所有違規業務,同時也召回魅力加的相關問題產品,並對受害群眾作出一定的經濟及精神撫慰補償。
亞蘭深鋼也從此次事件中獲得深刻的教訓,已經發起全集團的自省機製,要求包括母公司在內的所有分公司、每一個部門、每一個管理層都必須嚴格遵守法律法規,決不允許再次出現違規行為。
最後再次向S城及所有群眾表示抱歉,對不起!
莊深剛說完最後三個字,退後一步,與妻子黃亞蘭持平,雙雙向台下深度鞠躬,以示歉意。
哢嚓不斷的快門聲緊隨而至,閃光燈把台上兩個人照亮。足足過了一分鐘,兩人才抬起身體,眼角都閃著一滴“謙卑與歉意”的眼淚。
“現在進入提問環節。”一邊的穿場主持說。
立刻台下的媒體記者湧向發布台,話筒、錄音筆、照相機鏡頭像無數槍口一樣齊齊指向台上。而在記者們身後大片空位裡,,一位戴著眼鏡,並不記筆記的年輕人淡定地坐在原地,嘴角露出一絲奇怪地笑容。對於他而言,這場新聞發布會能不能挽回這間公司的頹勢他才不在意,他真正在意的是,原來實際控人長得這個樣子,原來他們如此年輕。那麼有些問題就顯得更為奇怪了。
年輕人拿起手機,播過號碼,對著話筒說:“博克明,你看到人了?”
博克明在那頭冷冷說:“看到了。
“這兩個人平時行蹤成謎,難得出現一次,借機查個清楚。我不覺得他們是實際操控人。”馮藤卓淡淡地說:“這間公司的運行裡太強大了,而他的操控人又如此年輕,太不對勁了。”
“新聞說是白手起家。”博克明說。
馮藤卓笑笑起身往門外走:“這間集團涉獵的範圍極廣,而且還有入駐36區的意思,按照這兩個人的背景調查,基本找不出任何能和36區這種地方有關聯的信息。那麼很明顯,他們隻是出麵人,而他們的背後很可能有一個真正的操控人或者操控團體,依靠這隻幕後黑手的人脈網絡,才有可能讓這間公司在短短幾年的時間裡變成巨無霸。”馮藤卓笑笑起身往門外走:“這間集團涉獵的範圍極廣,而且還有入駐36區的意思,按照這兩個人的背景調查,基本找不出任何能和36區這種地方有關聯的信息。那麼很明顯,他們隻是出麵人,而他們的背後很可能有一個真正的操控人或者操控團體,依靠這隻幕後黑手的人脈網絡,才有可能讓這間公司在短短幾年的時間裡變成巨無霸。”
“明白了,是隨便用什麼手段嗎?”博克明問。
“你隨意。”馮藤卓淡淡說。
“了然。”博克明掛掉電話。
馮藤卓走出會議中心,外頭依舊是綿綿細雨,陰冷的天氣,讓人總感覺鬱悶和不透氣。他走下高高的台階,漫步在細雨裡。雨滴裡他感覺頭腦清醒了許多,精神也為之好轉。他心裡覺得舒暢了,於是決定叫上範籬,去把那個書法家薑然的事一並辦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