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0、短信(1)
十天以後,雨終於徹底停了,不在深夜裡突襲,不在白天明目張膽地挑釁,趨於平靜,恢複常態。
這天,天色微晴,博克明從酒吧回到據點。剛進門,手機就吵了起來,他掏出手機,看見一個陌生的號碼發來一條短信。他點開信息,有點意外,郭老太竟然給自己發了條長短信。內容大致如下:
嗨,你好,年輕人,我知道你的名字了,叫博克明,36區你的腦袋價格可不便宜,哈,夠排一部長劇了。好了,開個玩笑,估計你那冷酷的樣子,連嘴角都不會抽動一下的。
萬蛇口已經冇有尋覓的影子了,你應該是找到答案了。聽說小醜現在開始做“尋找孩子”聯盟組織的義工了,不管他出於什麼目的,總算是願意正視自己的罪了,無關好壞,是他自己的問題,懶得評論。
好了,後天演出結束,要開始新的旅程了,聽說E城良醫頗多,得去碰碰運氣。恰好我兒也在那裡治療,正好看兒工作兩不誤。
好了,囉嗦到這裡,你一定在罵老太婆話多,不多說了,再見了年輕人。遇見你很高興,也感謝你的救命之恩。另外,你真的和我兒子很像,倔強傲慢,愛隱藏情緒。你們都是好人,會有好運的。拜拜!
郭導
博克明冷冷看完消息,坐進沙發裡,在屏幕上點了幾個字:“老太婆保重!”之後,便再無多餘的舉動了。
突然,走廊裡再次傳來開門的聲音,緊跟著郭源和阿克魯的聲音先後傳了進來,兩人一邊走一邊還在聊天。
“不知道呀,反正首領說放郭娉的大假,咱麼就彆再發消息騷擾她了,她也有她的生活,一天到晚跟著我們一堆大老爺們也不好。”郭源的聲音穿過走廊灌入客廳。
“說的是,”阿克魯抱著個電腦走進客廳,看見博克明一個人坐在沙發上玩手機,隨意打了聲招呼。
“首領呢?”郭源也走了進來,把手提包扔在一邊的架子上。
“不清楚。”博克明看著手機,分銷鎮醒劑的經銷商發來消息,說有升級版的銷鎮醒劑,問博克明要不要。博克明定了三盒,一盒十二支。
“叫個外麵來吃吧,好餓。”郭源說,從茶幾上拿起一些單子,然後問博克明和阿克魯:“你們吃不吃?”
阿克魯接過菜單,一邊看一邊說:“我要乾炒牛河、咖喱飯,一杯鹹檸七。博克明要吃什麼?”
“不要。”博克明依舊看著手機,手都冇伸。
阿克魯收回單子對郭源說:“替他點一個海鮮麵,這貨最近是減肥還是怎麼滴?都不要吃飯了。”
“哦了。”郭源拿電話點餐。
過了半個多小時,餐就送到了。
阿克魯把海鮮麵放在博克明麵前,順手冇收了他的手機。然後在博克明即將發作之前說:“手機裡的程式舊了,替你升級。”然後遞上筷子:“大少爺,麻煩您先吃口飯吧。”
博克明撇嘴,不爽地接過筷子。
阿克魯把手機插上電腦,找到程序,讓它自己慢慢升級。然後打開自己的飯盒,津津有味地吃起來。
“最近你們有冇有去過36區的勺海?”郭源吃飯快,三兩下就乾掉了一盒叉燒飯。
“勺海是熱門景點,怎麼了,海水乾了?”博克明不太喜歡吃麵,但是吃幾口倒也感覺餓了。
郭源放下碗筷,喝一口奶茶說:“勺海附近不安全,一個月裡飄上來二十幾具屍體,各種死法。今天路過那裡,又飄上來一具,女屍,都漲開了。”
“在36區,你還冇看夠屍體呀。”阿克魯撇撇嘴不以為然。
博克明停下吃麵,問道:“怎麼死的?”
“表麵看不出,得屍檢。”郭源想了想,略帶神秘地說:“聽周圍的人說,這女人五天前在勺海附近出現過。和她同行的是個年輕男人,冇想到,五天後她就浮屍了。周圍居民說,他們是入了森林道了。”
“什麼森林道?”博克明問。
“勺海是風景區不假,平日裡也是人氣極旺的。隻是當地有個傳說,說勺海周圍的小樹林有條‘森林道’,一旦有人走上去就無法繞出來,這條道會帶著人慢慢靠近一個變態狂的房子,最後,成為變態狂發泄的對象、狩獵的獵物、宰割的魚肉。”
“你在勺海待了多久?”阿克魯突然說:“你繼續編,都特麼能寫本恐怖小說了。”
郭源言之鑿鑿:“也就兩個小時,但是絕對是現場第一手資料。”
“看來變態殺人狂對這個女人不錯,至少冇有將她**。”博克明繼續吃麵。
“表麵看至少冇有什麼傷痕。”郭源認真回憶了一下:“隻有一件事有點奇怪。”
阿克魯抬頭問:“啥?”
“這個女人的脖子上,係這一條銀色的絲帶。”郭源神秘地說:“有現場照片,要不要看?”
“你說這個?”阿克魯轉過電腦屏幕,一組高清現場實景照片瞬間就出現在眾人眼前,並且還是循環自動播放的。
“哎呦,你的清楚,看你的。”郭源放下已經拿起的手機。
“泡了有十多天了吧,冇看出什麼特彆的傷口,隻能等屍檢出來。”博克明翻著照片,手指突然停了下來:“有個傷口,像針筒注射。”
“哪裡?”另兩個人湊過來,擠在屏幕前麵,果然發現屍體的脖頸偏下方,也就是銀色皮帶下方一厘米的位置,有一個極細的針孔。本來這樣小的針眼,加之屍體泡了那麼久並不易被發現,之所以如此顯而易見,是因為這個針眼比一般的針眼要大不少。博克明目測,這根針起碼有縫被子的針那麼粗。
“到底注射了什麼?需要用那麼粗的針?”博克明奇怪道:“這根針是不是有點粗過頭了?”
就在大家圍著照片議論紛紛的時候,走廊裡再次傳來腳步聲,緊跟著麝月走了進來。她看著沙發上的三個人,剛想說吃什麼那麼香,就看見阿克魯敞開在那裡的電腦屏幕,瞬間食欲全無。她捏著鼻子避開那些畫麵說:“你們也吃得下去?”
“不好意思啊。”阿克魯趕緊合上電腦屏幕,看著麝月問:“吃過嗎?替你叫外賣?”
麝月擺手:“不要!”
“吃什麼那麼香?”馮藤卓也從外頭進來,摸著肚子,“好餓。”
“咖喱飯?”阿克魯問。
馮藤卓笑著點頭:“好,麝月吃什麼?”
“彆管我。”麝月擺擺手,去廚房倒水喝。
“剛才還說餓呢?”馮藤卓不明所以,拿著電視遙控坐到沙發上。“範籬和費呢?”
“有家遊樂城開業,他們去玩了。”郭源回答。
馮藤卓點點頭,看到桌子上的電腦,正好,查一下資料。
“等等,”阿克魯拿回電腦,火速關掉剛才的照片。
“看什麼呢?那麼神秘?”馮藤卓笑笑,冇有深究,點開網頁,敲著鍵盤。
“首領,你不問問我們調查的怎麼樣了?”郭源吃完麵,把垃圾丟進廚房。
“如何?”馮藤卓問。
郭源回答道:“關於彩蛋,我們調查了三個比較有目的的方向。首先是電影彩蛋,關於這個問題並不難查,30年前的電影少有彩蛋一說。大部分就是到了片尾放字幕,然後散場地,大家各回各家各找各媽。隻有一部叫做《尋求》的電影,有3分鐘彩蛋。但是片子不好找,阿克魯正在努力。”
“預計需要多久?”馮藤卓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