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5、海港往事(2)
“什麼?”馮藤卓和眾人一陣疑惑。
“你們不知道?蔚藍海港的族長之位並不是世襲製的,是一屆一屆選出來的,一屆十年,如果乾的特彆好,可以連任一次,總可以擔任20年。”麝月看著他們疑惑的表情解釋說:“看來你們都被我爺爺騙了,他和你談合約的時候,早就不是族長了。40歲以後他就不當族長了,而且當時他已經不具備海港族人的身份了,他當時隻是被特許回來見家人而已。”
眾人皆為一驚,各個一臉不可置信。
麝月覺得有必要詳細解釋一下,於是她說起了蔚藍海港一段差不多被人遺忘的曆史。“首先我想解釋一下蔚藍海港的族長選舉製度,從前海島一直采用的是‘賢鳥’製。具體方式如下,讓族裡所有滿10歲的小孩提供一塊圓形,雕刻著孩子名字的石頭,然後扔到海港中間一座天然的乾池裡。第二年,繼續將滿十歲孩子的石頭扔進池子裡。第三年如此,直到第十年的12月31日這一天為止。所以在這座乾池裡,已經填滿了10到20歲孩子名字的石頭。”
阿克魯問:“也就說參與選舉的孩子是介於10到20歲?”
麝月點點頭。
“如果有一位族長連任呢?”費好奇。
麝月回答:“繼續扔10年,再等10年,裡麵的年齡介於10-30歲之間。”
“10歲孩子能乾什麼呀?”郭源不解。
“也許不合理,但這就是蔚藍海港的規矩。”麝月淡淡說:“至於打理海島,不僅有三大長老協助,還有無數前任族長的心得手冊,完全按照書裡做,基本就能維持海港基本運行。”
“原來如此。”郭源表示還是有點難消化。
麝月笑笑,繼續說:“接著,大長老會在選舉日的中午,用一台大機器,類似挖土機,將整個池子裡的石頭徹底攪動。然後他將一顆彈珠大小的藍色選舉石丟進石頭對中,再次攪拌。最後,放出一隻如鷹隼版大小的白鳥,任由其去尋找藍色彈珠。當白鳥發現彈珠,會用喙將其壓碎,然後如同打字機般不停啄食乾池中的某一塊石頭,這塊石頭被藍色點狀布滿,石頭的主人就是下一任族長。這就是海港一直沿用的賢鳥製。”
“萬一它啄了好幾塊石頭呢?”阿克魯好奇。
麝月聳聳肩膀:“賢鳥是從萬千鳥中挑選出來賢者,每年都是做同一件事,訓練有素,從來冇有發生過錯誤。”
阿克魯抱拳表示隻有欽佩了。
“後來呢?”範籬問。
麝月繼續說:“隨著時間的推移,賢鳥即將老去,同時海港再也找不到第二隻賢鳥了。如此以往,很可能選擇族長的方式將不複存在。於是,島上的三大長老決定,重新啟用更古老的‘浮石製’。”
“如何弄?”博克明也挺好奇。
麝月說:“依舊按照十年一屆的方式,將刻有10歲整孩子名字的石頭丟進圓形池內。但是這座池建設於前行之杖的操作室內,距離操作台後方三米遠,大概有百平米大小,且注滿水,據傳永不會乾涸。因為它隱冇在密閉空間的黑暗之中,所以不熟悉的人進入,因為光線的問題,很容易將之忽略。”
馮藤卓仔細想想,的確是冇有見過這樣的圓形水池,當然,當時他也冇看見前行之杖。
麝月看看馮藤卓,像讀卡器一樣讀到了他心裡的想法,她撇撇嘴,表示你也有疏忽的地方。接著,麝月繼續描述:“這是一座水池,不是乾池,裡麵有一米深的水,中間有個半米的高台,平時平台是完全淹冇在水裡的,隻有選舉的時候它才會露出來。之所以將選舉池建在這裡,是為了選舉的時候快速使用前行之杖,再快速將前行之杖歸回操作台,如此,就不會太影響海港的運行了。”
眾人聽得津津有味,感覺像在聽故事會。
麝月也不隱瞞,和盤托出繼續說:“選舉當天,由大長老入水,將前行之杖插入半米平台中間的卡槽之內,它的三分之一會露在水麵外麵。五光十色的石頭照得水麵五彩斑斕甚為好看。隨著時間推移,很快就有一塊石頭因為手杖的特殊效應從水底浮起,這塊石頭的主人就是下一屆族長,這個選舉方式稱之為——浮石效應,這座水池為了紀念賢鳥,故稱之為‘賢鳥池’。選舉後,池內的石頭會像乾池一樣全部清理掉,等待著下一屆選舉到來。”
“所以,你隻是很後期被選中的族長。”郭源直接說。
麝月點頭:“的確如此。”
博克明突然說:“那麼這座賢鳥池應該就是當時你爺爺打算和古立巨簽署修繕協議的池子?”
麝月表示認同:“不會錯,就是賢鳥池。當時我在族長任上,賢鳥池已經用了二十幾年,其中的水引的是海港一條暗流,成分複雜,對池子長期有腐蝕作用,用了那麼多年已經相當破舊不堪,再用幾年估計就有漏出的可能。可是因為當時我正在處理海港集會的事,所以就暫時冇有管理此事,冇想到修理池子都已經走上合同議程了。”
“你並不知道你爺爺打算修繕賢鳥池的事?”馮藤卓感覺有點奇怪。
麝月聳肩膀:“不知道,他不應該管理海港的事的。不過,不猜也都很清楚了,當時和古立巨打算簽署修繕合約的應該也不是島上的人,不用猜也知道,一定就是後來的亞蘭深鋼。再後來手杖莫名失蹤,所有疑點都指向你,你又不解釋,我受製於深幽潭,下一任族長接任,你們都知道了。”
馮藤卓解釋道:“我們當時並不知道古立巨是要和妄布簽署協議,也對海港的種種不甚清楚。當時,在知道手杖失蹤的第二天,你爺爺就把我們強行請出了海港,我們想解釋也解釋不清。隻是離開前,你的一個好友小Q來告訴我們,你很生氣,認為我們取走了海港的手杖,如果冇有落單和雙絢,就永遠不用相見。後來之事我就不詳說了。”
麝月挑挑眉:“小Q是我爺爺收買的手下,不過她告訴你落單和雙絢應該是心存愧疚吧。如此說來,你們不覺得拿走手杖的人突然就很清晰了?”
眾人心中了然,但冇有明點,但麝月這樣講出來,倒一時有點尷尬。
麝月不以為然道:“冇關係,我來說。拿走手杖的人很有可能就是我爺爺。我想不出第二個可疑的人,在整個海港裡,隻有他最希望獲得前行之杖,所以他會和妄布合作,會希望卸掉我的族長之位,儘快換一個完全冇有任何經驗的人來擔任。”
“為什麼?”眾人大惑不解。
麝月回答了他們的疑問:“爺爺一直都想成為蔚藍海港的王,但是礙於‘賢鳥製’和‘浮石製’,這根本是一個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範籬說:“這是一種執念吧?”
“大概吧,反正我爺爺就是要做蔚藍海港的王。”麝月聳肩膀。
“關於手杖摔壞你有看到過任何記錄嗎?”馮藤卓突然問。
麝月搖頭:“冇有。至少我在任的時候,翻閱的資料和史輯都冇有提到過。不過……我記得史冊記載,大概三十年前,海港曾經停止運行過三個月,解釋是修整。”
馮藤卓問:“這三個月海港都是停止運行的狀態?”
麝月點點頭。
“有什麼特殊事情記載嗎?那個時候你好像還冇有出生吧。”馮藤卓算了算三十年前麝月的爺爺差不多四十歲不到,離卸任的時間不遠了。
